八公主抿了抿唇,脑中飞快地想着办法,又回想着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拼命找着其中的破绽,果然,还是自己的态度变得有些快速了,估计这个赵箬应该会觉得奇怪吧?
想到这里,八公主立刻对着赵箬说道,“哎呦,我这次来,可并不是想要与你相互结盟的意思,我兄长与母妃的事情与你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件事情关联上了我,我也不好就此坐视不管,我一点也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因此,你可不要以为我就这般轻易地原谅你!”
赵箬听闻此话,眉间的疑云才稍稍下去了一些,这样才稍稍有些对了,这个八公主可不会闲来无事白白给自己一个线索,不过,方才她在自己殿中不是已经与这件事情撇干净关系了么?怎么突然又变幻了态度?
“八公主,那两个相关的奴役不是已经不归你管了吗?方才你子殿上不是也说得很是清楚,这件事情已经与你无关,为何现在又觉得你胡这件事情有些关联?跑来我这儿与我说这些线索?”赵箬将心中的疑问朝着八公主说了出来,她要好好看看八公主究竟是怎么解释的。
八公主心中“咯噔”一下,果然,面对赵箬这样的老狐狸,自己还是太嫩了一些,说出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人相信。
八公主在脑中飞快地搜索着当时在殿中自己与赵箬的对话,终于她找到了一个突破点,便立刻抬头对着赵箬说道,“当时我正在气头上,自然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说实在的,我也不想被人冤枉,正如你所说,此番事情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捣乱,我虽然没了母妃与兄长,但却也不是那般容易欺负的。”
对于这个解释,赵箬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赵箬在八公主的脸上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方才的那些话,似乎是真的。
八公主的确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尤其是最后两句,她对母妃与兄长的事情耿耿于怀,但却也不能这般被那混账皇子欺负。
“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去查清楚的,十四皇子我也会特别注意。”赵箬对八公主说道,她虽然心中对此事还是有些别样的感觉,但大体上还是相信了八公主的话。
八公主见赵箬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话,心中便松了一口气,但她骨子里还是生生憎恶着赵箬,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只希望能够快点离开这个令人作呕,让人难受的地方。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了,那我也不在你这儿多呆了,殿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告辞了。”八公主站起身,十分随意地朝着赵箬行了一礼,心中对此事有些不愿面对,她只是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赵箬见八公主脸色有些不对的样子,便也不再多留,这件事情她会沿着这条线索去查的,但是首先要走的,就是要好好揪出那两个藏在自己殿中巡逻兵中的人。
八公主就像是逃跑似地,逃出了赵箬的宫殿,她根本不想来这个地方,也再也不想见到赵箬那张令人恶心的脸,她对着一旁的亲信说道,“一会儿等我回宫之后,你偷偷去十皇子的宫殿禀告,就说我已经替他办成了事情,也该是他遵守承诺的时候了。”
八公主走后,赵箬陷入了沉思之中,方才八公主带来的消息有些大了,她得好好考虑一下,白芍在一旁为赵箬轻轻摇着扇子,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那十四皇子是什么来头?为何你满脸愁容的样子?难不成是个十分难对付的人?”
赵箬摇了摇头说道,“十四皇子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他母妃家族的人。”
“难不成,这个十四皇子就像当年的楚括一样,都是娘家有着兵权的人?”白芍隐约能够猜测出来些什么了,能够让赵箬这么发愁的,恐怕也就是有这般背景的人了。
赵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虽然这位十四皇子的确如你所说那样,他的娘家时西北侯爷,手底下也有着一小部分的兵权,但由于之前一直被林妃林家的势力压着,再加上十四皇子额年纪,的确是容易被忽视。”
白芍在一旁点着头,“所以,八公主说的话是有些道理了,可能十四皇子已经为今后在做准备了。”
赵箬摇了摇头,“其实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十四皇子娘家虽然有着兵权,但我听说西北侯爷是个很正直的人,他对楚王十分忠诚,应该是不会想要违背楚王意愿的,但也有可能是十四皇子的母妃在暗中策划,毕竟这后宫的女人都不是安分的主。”
正这么同白芍分析着,门口便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赵箬连忙抬头,对着那双略带疲态的丹凤眼说道,“怎么样?皇上可与怪罪?”
楚恪摇了摇头,他径直走大赵箬身旁,拿起茶壶,往赵箬与自己的杯子里都倒上了水,端起便喝了个干净。
楚恪这才缓过气来,对着赵箬说道,“关于此事,父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我将箬儿你中毒的事情都与父皇说了,他也很是理解,便吩咐宫中的人都要小心,旨意已经传下去了,不会有事的,你不用过于担心。”
听着楚恪这么说着,赵箬心中安心不少,楚恪向着赵箬问道,“我方才看见了八公主的轿子从我们殿门处离开,这个八公主怎么会突然来访?”
赵箬响起楚恪还不知道她与白芍在院中发现麻衣的事情呢,便立刻说道,“是这样的,这件事情似乎与这位八公主还有些关系。”
赵箬将麻衣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想和八公主的小手都同楚恪说了,楚恪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也很是好奇。
“这巡逻兵原本都是我自己军队里的人,但上次似乎父皇有意要变动,所以就换出去了一批人,我相信我的属下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我们可以再那些外来的人中好好查一查。”
赵箬点了点头,楚恪手下的那些施斌个都是跟着楚恪经历过生死的,想要说服他们背叛,恐怕没那么容易,这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外来的人干的,这样就缩小的调查的范围,也让调查简单了不少。
“不过,这个十四皇子的事情,我觉得有些偏了。”楚恪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十四皇子还是个孩子,况且,十四皇子的背景极好,也用不着用这种小偷小摸的方式来进行竞争。
赵箬点了点头,心中也有着同楚恪一样的疑点,但是八公主却是说的很清楚,那个十四皇子似乎与下人说过药的事情,虽说有可能只是一个误会,但若是不调查清楚,就不能轻易下定论。
“十四皇子那边,我会派人去查个清楚,但最重要的,好事要找出藏在这殿中的卧底。”赵楚恪看着赵箬眉头紧皱的模样,心中也有些焦急。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胆敢在他的院中做些手脚,这幕后主使的手也是伸得够长的。
“事到如今,我们便也只好这么办了。”赵箬将心中的疑虑放下,现在只有一点一点查,才能查出真相了,“皇上那儿的情况怎么样?身体可还好些?”
楚恪听闻此话,又有些担心地叹了一口气,他在赵箬的身旁坐下,缓缓说道,“没什么大碍,太医一直在他身旁陪着呢,只是他的身体状况似乎越来越令人担心了,太医说了,现在只能稍稍拖延他的病情,到底能够撑多久,还得看他自己。”
“怎么会突然间病得那么严重?”赵箬有些不明白了,前段时间看楚王还是生龙活虎的,只是做事久了稍稍有些疲惫而已,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那幅样子,说倒就倒。
“太医说那是旧疾加上心病才会变成这样的,父皇的心病才是关键,只有他自己想通了才会好起来。”楚恪轻声叹息着,不管怎么说楚王都是自己的父亲,虽说平日两人一直都有些意见,但现在这样,楚恪还是十分心疼的。
就在楚恪与赵若将寻找方向偏移到十四皇子那儿去的时候,十皇子便在暗中开始做些小动作了,他按照那位神秘的老者给他的那个计划,一步一步往下实施着。
“你这计谋着实十分妙,让八公主成为我们拖延时间的助手,是可以让我们的计划变得安全不少。”十皇子给老者倒了一杯酒,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老者则是不慌不忙地拿起酒杯,对着十皇子说道,“八公主性子最为刚直,不将她至置于两难之间,定不会如此受制于人,但这样的人用一次也就够了,你莫要再去扰她安宁,否则,她也定不会轻易饶恕你。”
十皇子点了点头,“先生说的是,这八公主以后我不会再去招惹她,只是她现在知道了我太多的秘密,可否要将她……”
老者摇了摇头,对着十皇子说道,“现在杀了她,目标就太过于明显了,会让我们的计划暴露的,若是你真的不放心她留在宫中,就想个其它的办法将她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