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云一双眼睛几乎错不开地盯着那个人,他发现那人很是认真地在监视着陈昭,几乎是一动不动的。陈昭因了要伪装没有发现对方,以防止打草惊蛇,不得不更加的仔细起来。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很是忐忑,只能假装看着窗外,来转移视线。
行驶的火车很快就要进入隧道了。隧道看上去很长,也很黑。陈昭的心更紧张了。一个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骤然栖身于黑暗中是没有好处的。黑暗总会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火车进入了隧道,四周都变得漆黑了起来。
陈昭感到有一丝的不对劲。周天云也感觉到了,但和陈昭不同的是,他的感应更加明显准确。
周天云感觉到,时间似乎被人静止住了。
时空停顿法!
这是金桐一族的秘术,显然来人是金桐族的。难道真的是和李志伟有关系?不等周天云多想,他在黑暗中就感觉到有人向着陈昭的方向移动。陈昭也感觉到了,他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
来人一定是个男人。他想。
但那人的脚步和李志伟似乎有点不一样,李志伟的脚步声更轻,而该人,则显得沉重很多。
正当他沉思在这样的思维中时,忽而感觉到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其一拉,身子侧过一边。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似乎有一阵轻柔的风向自己吹来。那阵风像是有谁拿手指戳向他所带动的。
紧接着,是打斗的声音。
“是你?”说话的是周天云,他的声音听起来诧异而不可置信。但,那不是恐惧惊骇的诧异,而是一种见到了暌违许久朋友的诧异。
另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也传来了:“周天云!”
四周忽的亮了起来,幽兰的光芒将整个车厢包围住。陈昭看见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神情严肃的男人的脸。
“怎么是你?”周天云一脸的不可置信,比见到李志伟还来的惊讶:“你为什么……”
“我还没有问你,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带这个人前往金桐帝君的墓地?”那人说道。
见来人不禁像是和周天云认识,看起来还很熟,陈昭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瞪着来人,气鼓鼓地说:“怎么,不行吗?”
“别人或许可以,但是你不行!”那人神态坚决,语气冰冷地看着陈昭说道。
陈昭有种被侮辱的感觉,他气鼓鼓地瞪着眼前这个人,像一个河豚一样。
“为什么?”他问道。
那人表情严肃地看了看陈昭,但并没有说话,而是把脸扭向了周天云:“这个人是一个不祥人。”
陈昭简直要被气炸了。有没有搞错,你莫名其妙地跟着我,还想杀我,现在又说我是不祥人。陈昭怀疑这个人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周天云则看上去镇定得多。
他疑惑地看着来人,似乎要他对此做一番解释。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任务是看守金桐帝君被封印的坟墓,不让她复活。”
“是。”周天云道。
“这个人的到来,让楼金桐帝君有了反应!”他说。
当年那场战役,虽然让金桐帝君将自己封印了起来,但毕竟不是将其消灭。总有一天,她会再度返回人间。所以金桐一族为了不让其复活,一番商议后,特意留下一群人看守其墓地。
而该人,就是那些人守墓人的后裔。
这么多年,金桐帝君一直没有复活的反应。但直到最近,他发现金桐帝君似乎有了什么异动。对此他自然是觉得很奇怪的,要让金桐帝君复活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金桐秘坠。
但他并没有感知到金桐秘坠的力量,而是感到了一股奇异的生命力,正在向金桐帝君所在的方向靠近。
通过推算,他找到了那股力量——就在这个车的某个车厢内,或者准确地说,那股力量正是来自陈昭。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你不能靠近金桐帝君的坟墓,因为你具备将其唤醒的能力。你是和金桐秘坠一样危险的存在。”
陈昭正欲辩解,周天云就率先开口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去金桐帝君那里,就是因为有人找到了金桐秘坠,而且那人还拿着金桐秘坠前往该地呢?”
“你说什么?”该人很是疑惑:“不可能,金桐秘坠消失了那么久,一直没有人找到过,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但后来我似乎想明白了。你要杀得这个人,是金桐秘坠的主人。甚至是唯一可以驾驭金桐秘坠的人。”
周天云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该人。他从起初的不可置信,到尔后的震惊,再到陷入沉思。
好久,他才终于开口:“我不管如何,总之他不能靠近金桐帝君的坟墓。至于你说的……我会想办法把金桐秘坠拿回来的。”
说着他便向陈昭发动了又一次的攻击,陈昭来不及反应,被周天云一把推开,跌在地上。他傻乎乎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交锋。
不知打了多久,周天云和那人缠在了一起。
两人力量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你放开我,你难道希望金桐帝君复活?”他说。
“我不希望她复活,所以我希望你相信我们,一定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而我们谁也没有资格去夺取别人的命——”周天云虽然在说话,可手里的力量却一点也没有松懈,仍旧死死地抓住那个人的手。
“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不是唯一的办法!”周天云说:“相信我们,一定可以阻止金桐帝君复活。”
那人怎会听从?两个人就此展开了新一轮的对决,陈昭就那样傻乎乎地坐在地上,像个观众,看一出刺激的电影。
只见那两人从一个车厢,打到另一个车厢,又出现在了陈昭面前。他们的手就像是章鱼的触角一样,死死地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