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赶到陈昭家时,只见周天云一脸紧张地站在屋子中央,手里还拿着一道黄符,嘴里正念念有词。
忽而,那黄符燃了起来。他将黄符猛地一下抛了出去,黄符落在地上后,一道光猛地折回,打在了周天云身上。
他一下倒在地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阿爹。”周薇急忙紧张地跑到周天云身边,将其搀扶起来。但周天云却强自忍住伤痛,推开了周薇,走到那道光面前,从里面摸出了那彩石的石坠。
陈昭看的傻了眼。原来金桐秘坠就在这里。
“阿爹,你这是在干嘛?”周薇心疼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从小和父亲一起长大,对于母亲,只是个概念,两人可以说从未见过面,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觉。甚至在得知鸿禧是自己母亲时,周薇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抛夫弃女的离开。
周天云似乎受了很重很重的伤,竟然无法回答。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手里还死死地握住那金桐秘坠。
正当周薇和陈昭陷入疑惑时,小孩说话了。
“以命招魂。”
“什么?”周薇半是诧异,半是恐惧地问:“什么是以命招魂?”
“一种被禁忌的法术。”小孩说。
人都是命数,即活着的时间,有人可以夺走别人的命来延续自己的命,同样的,也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延续别人的命。
金桐秘坠法力强横,可傲视时空,甚至能够为死人续命,起死回生。但此物灵性极大,若不愿被人知道,可以藏匿无形。如要找到,便只能用这一种办法。
周天云所用的办法,就是舍弃自己的生命,将其注入到那道黄符之上投出。金桐秘坠可以感知到他的生命迹象,便会发光。因而就可以找到金桐秘坠的确切地址。
但金桐秘坠并不是可以吸收人生命的物品,故而他的生命不仅不会被金桐秘坠吸收,还会被其自我保护的神力重伤。但已经舍弃的命是无法回到自己身体里面的。
周天云用了最凶险的办法。
“阿爹……”周薇双目含泪地看着周天云。但此时他还不能说话,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来恢复体力。
这一个小时,像是一年一样的漫长。
待得周天云体力回复之后,周薇再也克制不住了。
“阿爹,你这样……值得吗?”
“值得,我已经对不起你母亲一次了,我不能再对不起她第二次。”周天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欲要向外而去。
周薇将其一把拦住:“阿爹,你现在这样……”
“我还撑得住。”周天云走了两步,却猛地一下倒在了地上。他实在没有力气了,连睁开眼都做不到。
周薇担心到了极点,整个人开始发抖,一颤一颤的。
小孩看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把他扶到床上,他只是太虚弱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薇急忙和陈昭照做,将其扶到床上休息。
这一个晚上,谁也没有睡觉。
“我不知道我说这话应不应该,但是你父亲真的很爱你母亲。”陈昭并不擅长安慰人,只是见周薇此时仿佛丢了魂一样,便打算找些话,让其能够转移一下注意力。
周薇听到了却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抱我。”
有的时候,一个有温度的拥抱,胜过千百句的安慰。饶是再傻的人也明白。陈昭将周薇紧紧地搂在了自己怀中。
“你也睡一会吧,你父亲不会有事的。”陈昭看着周薇说道。
周薇没有说话,好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向自己房间而去。
陈昭一直到很久以后才终于睡着。
他已经好久没有做那个奇怪的梦了。但这次他又梦到自己来到了那个地方。那个女人没有躺在棺材里,而是穿着漂亮的衣服,打扮华贵的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陈昭,陈昭也在看她。
两人不知沉默了多久,彼此一句话也没说。
终于,女人开口了:“你已经找到了金桐秘坠,把它给我。”
“你到底是谁?”陈昭疑惑地看着女人问道。
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要陈昭将金桐秘坠给自己。
“金桐秘坠是你拿走的,现在应该物归原主了。你看,就是因为你,金桐灭亡了,这么多人都死了。你是罪魁祸首。”
“不是的!”陈昭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而来了这样的勇气,他大喊道:“是你,你才是金桐的罪人,是因为你的残暴,金桐秘坠才会落入我的手中。我不会把金桐秘坠给你的!”
女人顿时显得愤怒,她猛地一下飞身扑向陈昭,陈昭看见,那金桐秘坠就在自己的脖子上。女人的手伸到了陈昭的脖子前,试图拿走金桐秘坠。但却被他巧妙的躲开了。
剧痛袭来,他脖子上多了好几道抓痕。
陈昭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女人怒目瞪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猛然间,他睁开眼睛,已经是白天了。那个梦过去了。但,很奇怪,陈昭知道梦中也是有感觉的,只是随着梦醒来,那梦中清晰的感觉也会消退。
可是,此时他脖子上却清晰的感觉到了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周薇就来喊他了。周天云此时也醒了,他面容为难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金桐秘坠。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金桐秘坠,”他说:“我很想用它救鸿禧。但是金桐帝君法力强横,而且她还有一面神奇的镜子,如果再得到金桐秘坠,她就可以把那面镜子发挥到最大的功效,到时候……这个世界将会再度陷入她的黑暗统治。我不能那么自私,可是鸿禧……”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看出了他的无奈与纠结。
一面是天下,一面是情爱,怎么选,谁能够选?
好久,那小孩终于开口了:“李志伟应该没有见过金桐秘坠吧,我们或许可以做一个假的,说不定能够骗过他呢?”
“做一个假的?”周天云好奇地看着小孩。忽而,他像是找到了一丝希望一样,显得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