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被自己父亲吓到了,以至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白昼已经渐渐退去,天空又恢复了黑夜。周天云走到了周薇面前,一把将其拉开。
“他的魂魄现在并没有归位。”
“什么?”周薇以为自己听错,一个人好好的魂魄怎么可能忽而离开自己的身体,需要归位?
过了一会儿,陈昭似乎恢复了意识。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周天云和周薇:“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薇担忧地看着陈昭:“你没事吧”
陈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可以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见他如此,周薇不禁有些恼怒:“你知不知道刚才金桐秘坠从你的手中被人夺走。”
她一股脑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从如何被南琴用结界困住,到金桐秘坠和李志伟如何突然出现,再到陈昭是怎样发痴的让人把招金桐秘坠抢走。
说的是明明白白,仔仔细细。
陈昭听了之后更显疑惑,好半天才呆呆地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
见他这样,周薇没有心情再去怪罪,相反有些担心了。她惊惧地看着陈昭:“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昭说。
他记得刚才拿到金桐秘坠时,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像是婴儿在母亲的肚子里,是那么安详,舒适,温暖。
陈昭忽而觉得,自己似乎曾经拥有过金桐秘坠。
周天云一直没有说话,他内心有一个疑惑,是关于陈昭的。金桐秘坠有灵性,会自己选择持有人,但,看刚才的样子,金桐秘坠似乎是在为自己选择主人。
虽然关于金桐秘坠,周天云了解的很少,可有疑点却是很清楚的。金桐秘坠数千年来,从没有真正的选择过一个主人,包括他的缔造者也是。
而刚才金桐秘坠却想要和陈昭融为一体。
到底,到底陈昭身上有什么秘密,可以驾驭金桐秘坠?
“好了,”周天云想不明白,于是决定不要再想,“走吧,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结界已经消失了,于是三人结伴而行,返回家中。此时,他们面临了又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找到金桐秘坠。
回到家中,三人一直一言不发。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
陈昭内心一直十分不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金桐秘坠正在召唤他。他感应到了,虽然只是一个不大具体的方向,但仍旧感应到了。
他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怎么了?”周薇疑惑地看着陈昭铁青的面色问道。
陈昭迟疑了一阵儿才开口:“我不知道,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我知道金桐秘坠在哪个地方。”
“在哪?”周薇急急问道。
但陈昭并没有开口,对于自己的这个感觉,他是不确定的。是的,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一样是让他确定的。
然而周天云却对此十分相信。金桐秘坠会自己选择主人,一旦被它选定,无论在什么地方,它都会发出警告,让自己的主人知道。虽然周天云并不清楚,金桐秘坠为什么会选择陈昭做自己的主人。
陈昭好久后才开口,他犹犹豫豫,很不确定:“应该是在正北方。”
“正北方哪里?”
“我不知道。”陈昭只能感知到金桐秘坠在自己的正北方,但具体的位置他却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是指引了他一个大概的方位。
周薇半信半疑地看着陈昭,陷入一种犹豫地思考。
“相信他吧,他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周天云道。
到了第二天,陈昭便确定了,自己的确可以感知到金桐秘坠的位置。他的思绪一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操纵,指引,向着正北方。
如果不是金桐秘坠,那又应该如何解释?
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周薇和周天云后,三人一合计,决定按照陈昭所说的,向着正北方而去。
由于具体的位置并不清楚,加之正北方比较严寒,三人在出发前做了一番准备工作。
此时,李志伟和南琴两人正急急地往南琴所在的地方赶。
一路上金桐秘坠不断的发光,南琴疑惑地看着坠子,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志伟面色凝重,迟迟不语,好久才开口,道:“我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陈昭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将金桐秘坠从自己手中召唤过去,又可以让金桐秘坠克制自己的力量,尔今又让这坠子发光,做指引。
他道:“我们加快速度,快点走吧。”
“嗯,好。”南琴道。
两人加快了速度,急忙赶路。
陈昭等人此时正在后面,每靠近南琴等人多一分,陈昭便能清楚地感知到金桐秘坠离自己近一分。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让他都对自己产生了好奇。
夜晚,下榻在客栈里,陈昭睡不着。他坐在床边,望着月亮发呆。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在以前他几乎是不敢想象的。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更不幸的,是在二十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九死一生后将以前的种种都忘记了。
曾经也试过努力想起,可在做出无数种尝试还无用功后便放弃了。但,就近,陈昭有种感觉,一种朦胧的意识,像发芽的种子,要钻破他大脑的土壤而出。
但,他再度想要努力去捕捉时,那种思维,却又凭空消失了。
疲累间,陈昭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待得吸食完毕,他在不觉间入梦。
他再度梦到了那个女人。
女人盛装打扮,与陈昭面对面而站。她脸上有种诡异的笑容,似乎带着一点点的嘲讽。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女人说道。
“你是谁?”陈昭莫名地觉得有些慌张。他并不是慌张于眼前这个女人,而是感觉到,自己似乎要面对一种很恐怖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人往往恐惧的并不是事物本身,而是自己对于事物的想象。
“当年是你把金桐秘坠拿走的,而现在,你又要把它带回我的身边。好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