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星期陈昭的心绪都不安宁,那是一种欲要接近未知真相的紧张和恐惧。一个星期在煎熬中过去了。陈昭试着给好友拨打电话,但却发现那边总不接通。
陈昭的内心愈发难安,难道……
他不敢再想,于是乎急匆匆地出门,向着好友家的方向而去。可按门铃好久,都不见出来开门。
陈昭想起,他曾经告诉自己,家里的备用钥匙就在外面的花盆下面。陈昭从花盆里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屋内空落落,还有一些灰尘,显然是因为好久没有住人,所以没有打扫留下的。
“奇怪,哪去了?”陈昭内心充斥着疑惑,在屋内走来走去,四处窥探。他看见桌上的烟灰缸里面全是烟灰,咖啡杯有很明显的喝过咖啡没有洗的咖啡垢的印记。
正当陈昭疑惑好友下落时,忽的看见地面上有一本书。
那本书是从书柜中掉落出来的。陈昭翻开了那本书,那是一本推理小说,是当时最红的作家程小青的作品。
陈昭狐疑起来,难道这是好友留下的信号?总不能他是去和程小青见面了吧。
翻着翻着,陈昭发现一张照片掉了出来。是好友和一个年老的女人的合照,照片后面还写有地址,那个女人是他好友的亲娘。
陈昭并不知道这所谓的亲娘是何许人也,但隐约的预感告诉他,这似乎是好友留下的某种暗示。
难道是要自己去找照片里的女人?
好在上面的地址也在本市,虽然看照片像是几年前拍的,那人未必还住在那里,但陈昭仍旧决定赌一赌运气。
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周薇,而是决定自己独自前往。
很快,地址到了。
那是城市很荒芜的一隅,只有一栋看起来像是早就没有人住,破败而被丢弃的屋子。陈昭拿出照片比对,那屋子正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他小心地走入了屋子。
屋内有好多垂下来的幔子,还有一口大缸,和无数个浸泡了蝎子、老鼠,蛇,以及好长蜈蚣的罐子。
陈昭忽的觉得想吐,甚至无比恐惧。那口缸子,里面装的可千万别是尸体啊。
他想。
正当陈昭决定退出去时,一双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将其吓得尖叫起来。
“小伙子,你来我这里干嘛?我这里可是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呀。”
回头只见一个很老的老妪。
她看上去很老很老了,正对应了古人说的,齿摇发落,鸡皮鹤发。一双眼也没有神采,一双手也满是皱纹。身材更因为年老而显得缩在了一起。总之是十分吓人。
陈昭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请……请问你是小罗的亲娘吗?”
“你说的可是罗随?”老人问道。
她的声音也很是苍老,仿佛是声带受损,吃力地发出的。
陈昭紧张地点点头。
“坐吧。”老人随意指了个位置,让陈昭坐下。陈昭莫名地听从了,那是一种恐惧驱使的乖巧。
老人坐在了陈昭的对面,倦了一根烟再抽。
她动作很慢,眼睛很无神,看的陈昭很不舒服。
好久,她才开口:“罗随是我的义子。”
所谓的亲娘,实际上是湖南等地的一种传统。有的孩子从小身体不好,他们的父母会找一个跳大神,被称呼为仙娘的人物,让其认作亲娘,已做保佑。
老妇说:“他是我所有义子中和我关系最好的。你来找我,是不是他出事了?”
陈昭点了点头。
老妇的神情变得悲伤起来。
“我就知道。他一个星期前的一个晚上曾经给我打过电话,问了我一些事情。那一刻我就觉得会出事,果不其然。”
“什……什么事?”陈昭见对方伤心的样子也那么吓人,不由得更为紧张了。他觉得眼前这个老妇,就像是恐怖片里面看似无害,实则杀人最多的魔王。
指不定那句话惹到她就会被拧下脑袋,不可能不仔细。
老妇又给自己卷了一支烟点上:“是关于傩术的。”
“什么是傩术?”陈昭好奇问道。
傩术,乃是荆楚文化中最奇特的一种。相传古代的楚人,可以以此数通鬼神,祭告宗庙,但撕开封建愚昧的面纱,其实所谓的傩术,不过是一种神秘的,属于楚人自己的医术。
最开始的时候,荆楚人利用傩术进行救治病人,但渐渐地,有人在傩术原有的基础上发明出了其它的,用来害人的下毒之术。而这些,曾在以前被视为禁忌。
“他问我的是傩术中的一种毒术,我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当故事讲给他听过。”
“什……什么毒术?”陈昭问道。
“借尸还魂!”老妇道:“听起来很像是什么恐怖的法术,其实说白了就是利用药物来操作一个人,让其看起来像是死人一样。不过被操纵的人,最后都会被剧毒之物吞噬而死。”
陈昭莫名恍惚,难道那种没有被检验出来的,特殊的物质就是借尸还魂里面的毒虫?
“那……那您会这种傩术吗?”
“我们这些人大多对于神灵存在敬畏之心,这种歹毒的用来害人的邪术,我是万万不会修炼的。”老妇的样子更为狰狞的。
陈昭心想:你不会才怪。
这绝对不是陈昭胡乱推测的,而是从老人那恐怖的长相中感知到的。哪里有人看起来这么恐怖?她的头发不算很白,可一张脸上的皱纹紧巴巴的,看起来仿佛活了好几千年。
不,甚至根本不是人。是鬼,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老妇似乎说的口渴了,顺手抄过一个杯子,那杯子里的水是绿色的,一种很恶心,很恶心的绿色。
她猛地灌了一口。
陈昭差点吐了出来。
老人看着用力隐忍的陈昭,将杯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要不要喝一口?”
“不……不,您客气了。”陈昭强忍住欲要呕吐出来的冲动,努力的挤出一张笑脸说道。
“好了,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走吧,总之你自求多福,一切小心。”
陈昭听到这句话,即刻站起来,一阵风似地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