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回到家后发现周薇坐在沙发上,她看上去担心不已。见到陈昭才略微松懈下来。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周薇拍着胸口说道。
陈昭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他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薇。周薇听完脸色显得很不好,也陷入了一种长时间的沉默思索当中。
陈昭见她如此也不好说话,一时间空气静止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周薇终于说话了:“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还有第三方势力参与了进来。”
这是最糟的结果,因为这预言着那是一股躲在暗处的,他们无从知晓的势力,想到这里,周薇不由得无比担心起来。
那金桐秘坠真是害人不浅。望着周薇这样的表情,陈昭内心不禁如此想到。
之前因为那东西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没想到,本以为落入地狱,再也不会重返人间的东西,竟然在三年后出现,再度带来这样的灾厄。
陈昭对此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根据你之前说的,我想这两边人马应该是对立的。”周薇说:“也就是说,一方人马希望你得到金桐秘坠,而另一方人马则不希望你得到金桐秘坠。”
周薇有点头疼了。
她和陈昭一样,只想过简单而普通的生活,不愿意被那东西牵扯进去,感知无尽无休的烦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昭问道。
周薇想了想,咬了咬牙,道:“走!我们离开这座城市,让他们找不到我们,自己去解决这些麻烦。”
这的确是个办法。只要两帮人马找不到他,那么麻烦也就会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但,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忽而要走,陈昭内心多少有点舍不得。
周薇看出了他的不舍,宽慰道:“可是除了这个,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钱财,或者对于某个地方的眷恋,也没有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活着重要啊。”
这倒是事实。
陈昭道:“你想我思考一下,好吗?”
周薇没有说话。
人在面对两难的情况总会思考一阵,但只要不是傻子,最终都会做出正确地决断。周薇相信陈昭,他只是需要时间,一点点的时间。
夜晚,陈昭坐在椅子上,五味陈杂。
外面的夜色是那么的黑,那么的宁静。他有记忆开始就是在这座城市生存,从一家古董店的学徒工人,到最后自己开店,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
现在要放弃眼前的一切,不可能那么痛快。
陈昭内心只觉得难受。那该死的金桐秘坠,从三年前……不,应该是从金桐帝君的红妆时代开始,就扰乱了他的生活。
因为那个东西,害得他不知道失去了多少重要的人。
陈昭想,如果可以,他真想毁掉那玩意,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羁绊一并毁掉。在这种烦劳的情绪中,陈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陈昭再度走入了金桐帝君的那个宫殿。他很清楚自己又是在做梦,但却被梦中的意识指引,一步步走向金桐帝君。
金桐帝君手里拿着金桐秘坠,坐在王座之上,神情泰然,盛装打扮地看着陈昭。
“我的儿子,我们又见面了。你打算离开吗?”她说。
“是。母君。”
金桐帝君走到了陈昭面前,温柔而怜惜地看着他:“母君很后悔,将金桐秘坠从先君的地宫中拿了出来,才为你埋下了这样的祸事。”
陈昭不明就里,疑惑地看着金桐帝君。
“母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桐帝君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走了。她步伐很快,似乎是在躲避陈昭一样。陈昭试图追上她的步伐,但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两人之间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吾儿,是母君对不起你。但,这是你的责任,你无法逃避。”
这时,陈昭的梦醒了过来,他迷茫地看着窗外。刚才梦中的一切还清晰地在他脑海回荡,盘旋,使他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
陈昭忽而觉得很累,似乎是做了什么重体力活以后导致的脱力的累。
他努力地支起身子,向屋内而去。
神秘女人等三人此时正坐在大厅的沙发内,放在盒子里的金桐秘坠,此时正不断的震动着。
“怎么回事?”年轻男人诧异地问道。
神秘女人的目光内也充满了疑惑,显然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没有办法回答。
那个稍微年长的男人却像是察觉出了什么。他脸色很不好地看着两人,道:“金桐秘坠这是在给我们暗示,它的主人现在有危险!”他说。
于是乎三人急急忙忙地跑出了家中,向着陈昭所在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陈昭觉得心神不安,他总觉得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那种怪异的感觉,像是莫名其妙,但却又十分准确的第六感。
坐在满是人的候车包厢,周薇见陈昭如此心神不安,也有点疑惑起来。
“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周薇见他这样说,忽而露出了一个很轻松的表情。陈昭疑惑地看着周薇。周薇笑笑,道:“你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又加上离开生活了那么久的城市才这样的。是你的错觉。”
周薇的确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但这并不代表是周薇过于迟缓。而是对方的力量强横。陈昭之所以感应得到,完全是金桐秘坠的功劳。
虽然金桐秘坠并不在陈昭手中,可作为很厉害的法器,仍旧能够将自己感知到的危险的存在,传递给陈昭。
陈昭坐在大厅里,更觉得不舒服了。虽然身边全是人,有吃东西的,哄孩子的,热闹非凡,看起来无比安全。可陈昭的内心却还是觉得不安。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厕所的方向而去。
陈昭需要抽一根烟,来缓解这种要命的紧张。但,走了几步,陈昭就觉得不对劲起来了。
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愈发明显,似乎一团阴冷潮湿的气息,就贴在他的身后,紧紧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