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这段时间陈昭觉得很闷,每天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在街上随便转悠。在这个世界上蔓延的最快的就是流言蜚语。大街上所有人见到陈昭就跟见到瘟神一样。
他在的城市虽然偏僻,但消息也算灵通。
陈昭从报纸上看到,前段时间当红的影星留下了一段话:我何罪可谓,不过是人言可畏,然后散手人寰。
他想幸亏自己的内心比较坚强,不然估计自己也会自杀。
今天他是出来买菜的,买完菜回去,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其实这段时间他没有一天内心是安定的。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郁结成疾。
陈昭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得郁结成疾了。
走了一段时间,加之就近的天气还算炎热,陈昭觉着有些口渴,于是便随意地找了个茶馆坐下,要了壶茶。
茶馆小二是认识陈昭的,见了他匆匆把茶放下,一溜烟地走了。
陈昭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喝茶。
隔壁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像是卖皮货的,正在和另一个人闲聊。
“你听说了吗?昨天城外的乱葬岗被人挖了坟,一地的残尸,而且全是女人尸体。”那人看似惊惧,实则得意地说道。
陈昭对这样的事情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仍旧有些好奇,于是静下心来偷听。
“是啊,现在这世道,没想到死人也不太平。”另一个人叹气说道。
“你说,那人挖死人尸体干嘛?”
“还能干嘛,听说日本人占了东三省,在做什么实验,估摸着是给日本鬼子的。”另一个人说道。
忽的,那两人中的一个看向了陈昭。他仿佛是认出了陈昭,显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两人立马警惕起来,交头接耳了一阵后,匆匆结账走了。
陈昭无奈地看着两人离去,心想,难道自己现在就那么骇人?
但人家要怎么想,他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于是乎也只好结账走人。
不过那盗尸体的事却让陈昭觉得好奇起来。这里和东北相隔十万八千里,谁会在这里挖尸体送到东北去。盗墓贼也不可能,那可是乱葬岗啊,又不是马嵬坡,还有机会挖出贵妃娘娘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沧海遗珠。
一面想一面走,陈昭忽的觉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小腿处传来微微刺痛。
一看,只见小腿内侧有一道不大明显的细小口子,像是被钢丝一类划破,还有些出血。
陈昭不禁来气。人倒霉真是喝水都可以塞牙缝,好端端走路,竟然被划了一下。希望不是生锈的钢丝。他们镇子前两天有个人砍柴的时候不慎划破了手,竟然没几天就发烧而死,大夫说是得了什么破伤风。
这年头,怪病横行啊。
他那衣服随意地抹了一把,走了。
陈昭没有看见,自己离开后有一个细小的东西飘在了地上。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一根黑色的,女人的头发。
那头发落在地上后没多久就变成了粉末,被风吹散了。
但,不远处,那女人站在一栋房子后面,看着这一切,忽的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回家后陈昭并没有把白天的事情当一回事,自然也没有告诉周薇。但,另一头,那几个神秘人却感知到了不好。
起先感知到的是那个中年男人。
“有邪气,似乎正在从地里涌现。”他说。
女人也感知到了:“好像是陈昭方向,不好,陈昭有危险。”
三人急急忙忙地赶出了家门,向陈昭所在的地上一路而去。但,走到一半,距离陈昭家不是很远的时候,他们三人又停了下来。
为首的自然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女人没有说话,递给他一样东西。中年男人接过后向着远处抛去,只见那东西忽的碎开,落在了地上。
“有人在这里布置了结界?”年轻男人诧异地问道。
“不,不是结界。”女人说道:“应该是什么很细,又很锋利的东西。”
她仔细地睥睨四周,并且伸出了手,试着去探知到底是什么东西。忽的,她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什么割了一下,手指头有点儿出血。
女人顿时想起之前听说但不是很当回事的事情了。
她终于明白,原来对方挖了乱葬岗的目的。那人是要用头发来连接地狱之门!是的,这就是那个女人在家里编织头发的目的。
死人的头发上面有着很重的阴气,而有一种邪术正是利用这种阴气极重的东西来打开这个世界和地狱之间连接的大门的。
可惜他们当时并没有在意,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女人看向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并没有开口说话。实际上要破解这样的法术并不算特别困难,但难就难在对方用的是头发,如果是别的东西会快很多。
头发这玩意,又细又密,也不知有多少,要一根根扯掉可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他们不知道此刻陈昭那边是不是已经陷入了危险当中,内心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女人此时正站在一个隐匿的角落里,手里正拿着那编织好的一根头发做的绳子,操纵着那绳子。
她太专心,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那双眼睛的再度出现。而和那眼睛一并出现的,是一把阴森森的刀。
那双眼的主人到底想干嘛?
外面发生的一切,陈昭并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和周薇一起吃饭,桌上的那盏煤油灯里面的火焰忽而跳了一下。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但在迷信中有一种说法——此乃大凶。
正认真吃饭的陈昭忽的把碗放下了。
“怎么了?”周薇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样子,不由得好奇问道。
陈昭没有说话,他的嘴唇正在蠕动,似乎是打算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他将手放在嘴唇上,从里面扯了个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