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放开他吧,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这样是打算要他的命吗?”神族男人说道。
老爷立马放开了自己的儿子,顺便抹掉了自己眼角的泪。
之后整个府邸就人仰马翻起来,所有人都在准备。因为公子最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他们现在正准备一些可以给病人吃的,进补的食物。
陈昭和神族男人此时还没有离开,这是神族男人要求的。
他很好奇那个公子为何会忽而害病,舞母又为何会刚好出现在这里。混沌不可能无聊到去把舞母赶走,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联系。
陈昭现在很无聊,他坐在石凳子上打着哈欠。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那公子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神族男人拉着陈昭走到公子的房间里,此时老爷也还在,见到他们不由得显得欣喜万分,又无比感激。
“儿子,多亏了他们两个神仙,才救了你的命啊。”他说:“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不用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陈昭说道。
神族男人表情很是淡然,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老爷,淡淡地说:“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家公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当然。”他放下了手中的碗,很识趣地离开,还顺手把门给关上。
见他离开,神族男人坐在了椅子上,疑惑地看着虚弱的公子:“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差点死掉?”
“其实我得这个病已经很久了,这次真是谢谢你们。”公子吃力地说道。
他得的是心病,中医称呼为郁结成疾——很多很多年后,这种病被医学界定义为抑郁症,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疾病。当然,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
那是一年前的旧事了。
公子随好友赴约,前往当地最大的一所声色场——也就是青楼。在那里他结实了一个姑娘,两人渐渐的互相生出了好感,可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而言,自然是不会容忍一个青楼女子,进自己家的门。
所以他父亲强行将其锁在了家中,后来他好不容易逃出家门,却得知那青楼大火,姑娘下落不明。
公子执意认为那是自己父亲做的,即便他父亲再三解释,自己不仅没有火烧青楼,甚至根本不认识他所钟情的姑娘。
至此,公子大受打击,茶饭不思,整夜无眠,渐渐地身体就垮了。缠绵病榻一年左右,便处于弥留之际。
“我谢谢你们救了我,可是……”他没有再说,但陈昭却很清楚他想说什么。可是他还是无心苟且于世。
忽而,陈昭摆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
“你这样就错了。你父母把你养大,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血,你怎么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还有,你说的那位姑娘,我们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生是死。但是,如果她知道你这样,会开心吗?”
公子顿时怔住,一时半刻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一会儿,神族男人也开口了:“没错,而且那个姑娘的尸体你见到了吗?既然没有见到,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呢?我可以告诉你,我虽然没有见到她,但是我感觉到了,有一股很强的执念在伴随着你,那执念应该就是那个姑娘的,而那个姑娘应该也没死!”
“真的?”公子大喜地看着两人。
神族男人肯定地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要马上好起来,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
他变得无比的激动。
尔后,那老爷千恩万谢,执意要给他们金银财宝已做报答,但被两人拒绝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留下来过夜,或者吃一顿夜宵,就急匆匆地往家赶。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但陈昭却对此无比好奇。
“那个姑娘真的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神族男人说道。
陈昭顿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再问,那你为什么说的那么肯定?神族男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陈昭的意思。
他露出了一个浅浅地微笑,说道:“怎么,只允许你做好人,我就不能做一次好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加快步子,往前走了。
陈昭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他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是的,有时候希望可以让人有生存的动力,那么为何不给别人希望?不管那希望是否真的存在,可至少能够救人一命。
一回到家,陈昭就疲惫地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但神族男人却并没有丝毫随意,他走到中年男人房间外,敲了敲门,进去了。他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听完,陷入了一种漫长的,思考的沉默中。好久他才缓缓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此时,他的内心也有一种荡漾。最开始,对于陈昭能否打败混沌,他并没有多少信心,只能说是把希望交给上天,盲目的相信。但听说了这件事后,他莫名的对于陈昭多了一分的肯定,觉得或许陈昭的确有可以抗衡,甚至打败混沌的力量。
见他不说话,年轻的神族男人悄悄地退了出去。但,一出门他就碰到了和他同伴的女人。女人此时正靠着墙壁抽烟,见到他,立马将香烟掐灭,摆出一副气定神闲地姿态。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不肯说算了。”女人转过身,一扭一扭,十分妩媚地离开了。
男人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儿迷茫,有点儿不知所措。这不是第一次,实际上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好多次,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其实很多事情哪里是可以说明白的,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