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在走廊上看着荣鸢儿远去的背影,今天晚上这么几个小时,她都得跟方雪呆在一起,虽然刚才方雪主动递上荣鸢儿需要的书的举动让大娘对她的偏见消解了不少,但是也还没到能够信任的地步。
低声叹了口气,大娘听到了屋内的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蹙了蹙眉头,这刚才方雪的偏见有了一丝减少,现在估计是又出了点什么意外。
转身推开门回到屋内,大娘没好气的开口问道:“又怎么了……”
说着,大娘就迈开腿朝屋内走去。
方雪正准备去一边拿手帕来捡地面上的碎玻璃,听见大娘的声音,刚一回头就看到大娘迈腿直直地朝着地面上的碎玻璃踏去。
不行!
方雪猛地上前,迅速的一把将大娘朝后推了一下。
一脚还没迈出去就被方雪推的一个踉跄,大娘没好气的骂道:“你这是得了失心疯了?!干嘛忽然这么没礼貌的推我!?”
方雪也没法开口解释,手里攥着手帕,带有些歉意的看着大娘,毕竟玻璃杯也是她打碎的。
大娘正在气头上,也不想听什么解释,冷哼了一声又迈开腿朝屋内走。
伸手有一次果断的拉住了大娘,方雪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地面上。
刚准备开口骂人,大娘还是顺着方雪的意思看了一眼地上,发现了一些玻璃碴子,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你这是……”大娘皱紧了眉头,这下红了脸,原来刚才是方雪为了她的安全考虑,才发了疯似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推了自己一把。
也就是因为方雪刚才的主动提醒,大娘才不至于被地面上的那些玻璃碴子给扎出血。
方雪摇了摇头,依然发不出声音的她只能简单的笑了,转身准备清理地上的玻璃碴子。
“还是让我来吧,你去那边坐着。”大娘扫了一眼方雪这细皮嫩肉的胳膊腿儿,低声叹了口气,要她来清理玻璃碴子,还指不定出多少乱子。
方雪愣了愣,对大娘这番突然示好的行为表示意外。
“我可没鸢儿那么大的善心,不过你对我一分好,我都得还你十分。”大娘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性格很无奈的样子,俯下身来整理起了地上的玻璃碴子。
方雪眯起眼笑着,伸手拍了拍大娘的肩膀,递上来一个牛皮的笔记本,就是上午两人争吵时候的笔记本。
看着方雪递过来的笔记本,大娘也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低下头来:“没事,我刚才也就顺嘴一说,这,我就不看了!”
摆了摆头,方雪把笔记本翻开,其中的一页上写着一些大娘看不懂的文字,后面的则是一些华文写的日记,记载的事情很琐碎,还有不少都是女孩子的心思。
“这是你的日记本……”大娘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方雪点了点头,眼神仿佛说着:因为是私人的东西,所以刚才很担心给你看到而已。
大娘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还有刚才方雪好心把自己拦下来,避免踩到玻璃碴子的事情,心里觉得有些愧疚,分明她比方雪还大上起码两岁,反而这么小心眼的样子。
下定了决心要重新看待方雪,大娘主动朝着方雪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史密斯带着荣鸢儿来到了餐会入口的位置,正在排队等候检验的时候,低声开口道:“今天,荣老师打扮的还真是有东方的风韵啊!”
“过奖了。”荣鸢儿抿嘴笑了笑,这一身衣服还是荣母特地准备的,让荣鸢儿带在身边。
史密斯稍稍抿了抿嘴,继续问道:“我听说,荣老师其实不是个简单的老师吧?”
面对史密斯突如其来的质问,荣鸢儿愣了愣,点了点头:“这个……”
“我当时见到荣老师的第一面,就觉得荣老师身份不凡,这气质,不像是普通华国老师的样子。之后才想起来了,你姓荣,应该是湘城荣氏纱厂的千金吧?”史密斯浅浅的笑了,低声开口问道。
荣鸢儿仔细想了想,身份这种东西自己本身也瞒不住,更何况她本身前往沪省就是要去发展荣氏纱厂沪省分部和海外分部,今天来参加餐会的原由也是如此。
坚定的点了点头,荣鸢儿笑着开口道:“没错,我这次前往沪省,也是为了发展荣氏纱厂在沪省和海外的分部,要是能有什么生意,还希望史密斯先生以后能够牵线搭桥。”
看着荣鸢儿脸上的微笑,史密斯觉得这位荣小姐还真是个特别的角色,让人无法拒绝,却又带着一些疏离感,看起来还真是一块做生意的好料子。
“没想到在这艘船上还有幸遇到史密斯上将!”另外一边一个洋人走了上来,跟史密斯用英文问候到。
史密斯愣了愣,低声开口道:“虞扬……”
虞扬立刻欠了欠身,伸手示意那位洋人到一边跟他先“聊聊”。
“上将?为什么刚才那位先生称呼你上将?”荣鸢儿稍稍皱眉,对刚才那个洋人说的话非常好奇。
史密斯先生自述是个普通的制糖厂商人而已,这时候有人上来就称呼他为上将,这是……
“其实这个单词在洋文里还有哥哥的意思,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吗?有的洋文词语很难的哦,哈哈哈……”史密斯实在是对这件突发事件没有预计,只能随便的开口低声解释道。
荣鸢儿主修的是德语,的确对其余的洋文或许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更何况她要是这么贸然的开口质疑,是很没礼貌的。
“别管那么多了,要迟到了!我们先进场吧。”史密斯稍稍勾起自己的手腕,意思要荣鸢儿搭上来。
荣鸢儿斟酌了一阵,还是伸手扣上了史密斯的小臂。
两人一进场,整个餐会大厅内的女人都炸了锅,史密斯可是这艘船上最帅气的男人了,居然今天的餐会主动带了一个女人来,而且还是个华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