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元宝回到家里,崔芳芳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低下头也不敢看着元宝,只顾着哭。
刘先勇先是有些急躁的在屋内踱步,之后捂着脸坐在元宝的床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准确的来说,是刘先勇不肯相信元宝居然真的就这么死了,他还这么小,还根本什么都不懂,一个孩子怎么会遭此毒手。
刘先勇的爹娘来到了家里,刚进屋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断气的元宝,刘母顿时一下气儿没喘上来。
“我可怜的元宝!元宝啊!”刘母狠狠的捶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大声的哭喊着扑到元宝的床边,看着他们刘家到现在为止的第一个男孩,现在冰冷的躺着,顿时泣不成声起来。
刘先勇这时候终于眼泪夺眶而出,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宽厚的肩膀耸动了几下。
刘父也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刘先勇问道:“元宝怎么说没就没了?!我们前两天才来看过他!你……”
“爹,我……”刘先勇没的解释,哽咽着没话可说。
崔芳芳这时候狠狠的咬着牙,看着本身应该在元宝腰际的钱袋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蓝色的穗子,低声开口道:“我知道是谁。”
“谁?!”刘父看着崔芳芳,咬着牙大声质问道。
“一定是那个荣鸢儿!那个荣鸢儿就是个倒霉催的扫把星!昨天一定是因为她,元宝才会被人带走……才会,才会没了气儿!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崔芳芳一手攥着元宝冰凉的小手,哭的上期不接下气。
刘先勇摇了摇头:“不可能,小姐不是那种人……”
“她不是?!她怎么不是?!我昨天吩咐元宝出去买把小葱,给他腰带上栓了就是荣鸢儿的钱袋!上次那个杀千刀的!就是她给我的!元宝回来嚷嚷着喜欢,我才给他带着!谁想到……”崔芳芳伸手一把拽下元宝腰上的那个剩下的蓝色穗子,紧紧的攥在手里。
刘先勇看着崔芳芳手里的蓝色穗子,狠狠摇头,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荣鸢儿刚才给的钱:“不可能……不可能!小姐分明刚才还给我钱了,说有用处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她给你钱做什么?!作什么!?”崔芳芳狠狠的瞪着刘先勇,她心里恨透了荣鸢儿这个女人,不论是什么原因,肯定是有人盯上了元宝腰带上的这个绣着荣字的钱袋,一定是这样!
刘先勇把钱扔到崔芳芳脸上:“说到头来还是你当时让元宝给你买什么小葱!都是你!你现在还推卸责任……”
“我是他亲娘!虎毒还不食子,刘先勇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崔芳芳被铜钱给砸得有些疼痛,呲着牙大声吼道。
刘父一把拉住刘先勇:“你跟她一个女人吵什么?!她是孩子的亲娘!怎么会是她!?”
“现在孩子都没了,你们在这边吵什么呀?!”刘母实在忍不住,伸手缓缓地捂住元宝本身已经听不见声音的双耳,转头大声的骂道。
崔芳芳狠狠的摇头,她看着元宝,她是元宝的亲娘,必须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刘家给元宝办了葬礼,崔芳芳双眼无神地在街上游荡,刘先勇一整天都在喝酒,也不省人事,刘父刘母自从元宝的葬礼结束,都没再看过崔芳芳一眼。
没了儿子,崔芳芳仿佛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九爷,您这话说的还真是太客气了……”云千稔伴着九爷从一个落魄女人身边经过,刻意避让了一下这个混身上下乱七八糟的女人。
九爷……九爷?!
崔芳芳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一般,立刻转过身来随手扯住一个人来:“九爷?!九爷别走!“
“你作什么?!”本身下意识避开这个脏乱的女人了,云千稔却又一下子给她拉住了,没了好气,皱紧眉头看着那女人,狠狠的甩开了她的胳膊。
九爷立刻让人上前来把那女人隔开:“你没事吧?七郎……”
“没事……”云千稔看了那女人一眼,只觉得她身上怨气很沉,眼神凌厉,看起来似乎是跟谁有深重的仇怨似的。
“九爷!九爷我有事求您!”崔芳芳猛的一下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只是大声的说了一句。
九爷都给愣了一下,看着崔芳芳脏乱的头发,努了努嘴:“你是谁啊?”
这时候崔芳芳才抬起头来,九爷的手下看了一眼,得知是上次九爷吩咐让他去找的那个刘先勇的媳妇,便低声跟九爷会报道。
刘先勇的媳妇?刘先勇不是那个荣鸢儿的走狗吗?
云千稔眨眨眼,本身九爷都准备直接让这疯子女人滚蛋,没想到被云千稔拦了下来:“你有什么事情?”
“我要向那个荣鸢儿报仇,我要给我儿子报仇!”崔芳芳咬着牙低声说道,每一个字都让云千稔听的很清楚。
勾起嘴角笑了笑,云千稔伸手示意手下将那女人搀扶起来:“你不介意的话,明天到百乐门隔壁的戏园子来找我。“
“您是……”崔芳芳抬起头来看着云千稔,这一副通天的气派,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
云千稔扇子一挥:“云老板。”
“您就是云千稔,云老板?”崔芳芳听刘先勇说过,这个云老板先前被荣鸢儿羞辱过,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崔芳芳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这笑容看的云千稔都觉得后背发冷,却还是点了点头:“对,我跟九爷还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来找我。”
崔芳芳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家走去。
路过路上新开的影楼,崔芳芳无意的转头看了一眼影楼挂着的那副巨大的宣传照片,那面孔,她不会认错。
走进影楼,崔芳芳用钱买了一张小的照片,回到家里,愣愣的看着窗外,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只要找到云千稔,她就有办法让荣鸢儿身败名裂,也有办法给元宝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