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家名门大族,何况陆伯父还是先朝外交官,这个角色说是受人景仰,可实际上人人都觉得你陆家是个残存势力啊……”傅鎏春稍稍提了提自己的裙摆,交叠起来的细长双腿白的发光。
陆子星勾起嘴角笑了笑,这种话居然都摆到面上来说了,傅鎏春看来是准备跟自己商议点大事。
“傅小姐的想法自然有道理,我父亲的身份一直以来受人景仰这件事的确没得说,可背地里那些人戳他脊梁骨的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可我是个军阀,这些身份不身份的,跟我一节草夫也没多大关系。我只负责打仗,打胜仗,到这里为止。”陆子星翘起自己的双腿来,低声开口说道。
先前陆荣耀对段无涯有些畏惧,也就是担心自己被揪出来做个典型,身败名裂不说,到时候让整个陆家,乃至陆子星都受到影响,肯定是他这个爹不愿意看到的。
傅鎏春努了努嘴:“哦?那既然如此,北方战线和汉阳县城,陆少将的意思是前者?”
北方战线?
陆子星蹙了蹙眉头,傅鎏春留的这一后手真是够狠的,现在的北方战线还有什么挣扎的必要?难不成段无涯还准备把他派往北方去?
傅鎏春的扇子刷的展开,低声说道:“这消息段先生还没让人来通知你,既然汉阳你不去,那就意味着你答应了去北方战线的军阀志愿军,前线指挥抵御外敌。这也不做那也不做,陆少将还说自己是个将军?当然了,如果陆少将愿意帮我个忙,自然我会让段先生延后考虑这件事。”
“还不知道我能帮上傅小姐什么忙?”陆子星嘴唇都有些干涩起来,低声开口询问道。
傅鎏春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轻点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成为我的丈夫,能让我的兵力以最大程度的灵活性进驻督军府军备组织。”
陆子星扯了扯嘴角,感情还在这儿等着他。
“我的条件就是这个,陆少将考虑一下?”傅鎏春稍稍抬了抬下巴,眼神凌厉。
陆子星感觉后背一冷,这前后都是死,如果答应了傅鎏春,到时候段无涯对他的信任断然会垂直下降,但是选择了段无涯,傅鎏春倒打一耙的时候,陆子星也是没有地方能够哭诉啊!
进退两难。
陆子星深吸了一口气:“可傅小姐清楚,我是有妇之夫,刚才内人您也看到了。”
“男人,哪能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给牵绊住了?更何况,我可是听说了,陆伯父早让人递了离婚协议去了,只是他们迟迟不肯答应罢了。这些做生意的,还真是说不准安的什么心思。”傅鎏春勾起嘴角笑了,语气淡然,现在就是她将荣鸢儿骂个狗血淋头,陆子星也不敢反驳什么。
陆子星摇摇头:“离婚协议这是谣传,傅小姐别轻信了这些话。”
“谣传也好,事实也罢,我话放在这里,你考虑好了直接跟我说。”傅鎏春站起身来,稍稍扭了扭自己纤细的腰,瞥了陆子星一眼,转身准备离开了。
陆子星看着傅鎏春离开的背影,缓缓地又坐回了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着继而从门外进来的陈耀。
“少将,段先生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既然少将不愿意前往汉阳县城,就……”陈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子星给打断。
“就干脆去北方战线前线指挥。”陆子星抿了抿嘴,接着说道。
陈耀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刚离开的傅鎏春的轿车,想必是傅鎏春跟陆子星说的,那这样看起来,傅鎏春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段无涯或许还是没能摸清楚。
抿了抿嘴,陆子星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让现在他的状况进退两难的。
可摆名了北方战线是个幌子,段无涯就是再怎么不信任他,也不可能直接把他派往北方战线送死,明摆着是为了逼迫他答应跟傅鎏春的婚事。
所有的事情都是转述,陆子星有些看不清楚当下的状况。
“还有,今天又出了一桩大新闻……”陈耀咬了咬嘴唇,从身后抽出一份小报来,放在陆子星面前。
陆子星愣了愣,看了一眼那张排版花哨的小报,下意识地猜测应该又是什么八卦消息。
果不其然,是那张本身模棱两可轮廓的清晰图。
陆子星定神一看,那个站在荣鸢儿身边的男人不就是那个史密斯?!
差点爆粗口,陆子星愣了愣,这照片上两人亲密无比的举动,还有荣鸢儿十分愉悦欢快的神情,跟今天找上门来跟他理论的完全是两个人啊!
“夫人那边现在可能也才刚收到消息,整个湘城也开始大规模的传播了,这份小报最近特意把自己的价格压低了一个铜板,明显就是希望有更多人看到。”陈耀对荣鸢儿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论是作为下属还是作为一个单纯的朋友,陈耀都觉得先前的荣鸢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可现在传出这样的消息,也的确让他十分意外。
陆子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定是有人想陷害荣鸢儿!
“这小报是哪家报社的?”陆子星拿起自己的外套来,低声问道。
陈耀回想了一下:“头条晨报。”
“马上带我到他们老板那里。”陆子星神色严肃起来,看的陈耀都有些后背发冷。
点了点头,立马派车护送陆子星到了头条晨报的编辑室。
报社编辑室很小,隐藏在一个狭小的巷子,分隔出的两个房间,一个攥写消息,一个大些的应该是老板的办公室了。
“陆少将,您大驾光临,我们……”老板听到有人通风报信说陆子星找上门来了,连忙到门外迎接。
陆子星神色淡然,只是嘴角的微笑冰冷:“这消息你们报社既然都敢发,现在也得给我一个交待吧?”
“陆少将您这话说的,这消息不是我负责的,是有人投稿进来的,我们……”老板慌得满头大汗,情急之下随口编了一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