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荣鸢儿二人回湘城的时候,荣鸢儿收拾好东西,却时不时的朝着门口张望着什么。
“鸢儿,你不再去询问询问史密斯先生的下落了?”大娘知道荣鸢儿在看什么,本身那几个前两天就该离开的警察现在还守在门口,如果不是史密斯吩咐的,现在应该没人才对。
这件事就证明了史密斯现在起码还是安全的。
荣鸢儿抿了抿嘴,先前电话都打了好几次,可都没人接听。
大娘摆了摆手:“还有一个法子,史密斯先生的办事处。”
有些纠结的蹙了蹙眉头,荣鸢儿现在想不好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史密斯,虽然那天的大火跟她没什么关系,可史密斯要冲进火场的时候她没能拦住啊。
“史密斯先生可是咱们的大恩人,这都临走了,你还是去问侯一嘴。要不,我陪你一同前去。”大娘坚持的说道。
荣鸢儿点了点头,乘了个黄包车,跟大娘一同朝着史密斯的办事处去了。
“我们这边不接待华人。”门口高鼻梁的男人开口说道。
荣鸢儿稍稍抿唇:“我是来问问,你们史密斯少将现在状况如何了?”
“哇你是不知道,少将在上次的大火中是多严重……”
“现在不是还没清醒过来吗?不过据说上级马上就要给他升职!”
“他冲进火里为的就是作战机密啊!你知道些什么,升职是应该的!”
高鼻梁男人咳嗽了两声,示意边上路过的几个人少说两句:“史密斯先生的境况我们没有必要透露给你,请回。”
“鸢儿,既然这样,那我们的问侯也带到了。咱们走吧。”大娘刚去方便了一下进来,看荣鸢儿明显是吃了个闭门羹,低声开口说道。
高鼻梁男人愣了愣:“你是荣鸢儿小姐吗?”
荣鸢儿连忙点了点头,看来史密斯是特地吩咐过的,不然这个门口的高鼻梁男人不能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开口询问。
“您去那边的候客厅稍等。”高鼻梁男人伸手拿了一串钥匙便踱步上楼去了。
大娘伴着荣鸢儿朝候客厅走去:“史密斯先生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你说这些国外的医疗技术都是最好的……”
荣鸢儿有些走神,眼神掠过面前的一个男人时,发现他有些眼熟。
停下了脚步,荣鸢儿定神一看,那男人的右半张脸上有烧伤的疤痕,朝下蔓延到脖颈上,头发剃的很短,还有些伤口在脑袋上。
男人路过荣鸢儿身边之后也放缓了脚步,似乎也认出了荣鸢儿。
“虞扬……”荣鸢儿喃喃的说出了男人的名字。
大娘看着荣鸢儿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有她低声喊的那个名字不是史密斯先生的副官吗?
男人咬紧了自己的牙关,还是迈开了步子朝前走。
荣鸢儿连忙小跑两步上前:“虞扬,史密斯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被荣鸢儿拦在面前终于停下了脚步,抿了抿嘴,这才抬起头来跟荣鸢儿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责怪:“这不关你的事。”
“虞扬,我知道那天我没能拦住史密斯先生,但是……”荣鸢儿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起来。
虞扬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打断荣鸢儿:“史密斯的状况如何与你无关。”
“我们是朋友,我只是希望得到他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而已,我马上也要离开沪省了,之后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所以……”荣鸢儿跟虞扬稍加解释了两句,看到虞扬握紧的双拳,还是把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
虞扬的眼神充满了憎恨:“就算荣小姐先前救过少将的命,我们做的事情也已经足够偿还,所以,史密斯先生这是为你而死的。”
“虞扬少将!陈家坳发生了一起爆炸!”一边的手下走上前来,有些焦急的开口汇报到。
虞扬神情冷漠:“这是他们华人的事情,不用派兵,也不需要去救人,任他们去。”
说完,虞扬便侧身从荣鸢儿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虞扬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恶劣,这是荣鸢儿没有想到的,不过,她来关心史密斯的确是为了两人的友情,但为什么虞扬会这样排斥自己?
“鸢儿!鸢儿不好了!爆炸的时陈家坳!”大娘看荣鸢儿有些走神,忍不住伸手握紧荣鸢儿的肩膀晃悠了好几下。
高鼻梁男人这时候才走了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箱子,看见荣鸢儿两人还站在走廊,干脆迎了上去:“荣小姐,这是史密斯先生吩咐的,如果您上门来找他,务必把这个给你。”
荣鸢儿急着回去查看状况,拿过箱子来就带着大娘朝门外走去。
“这么着急忙慌干嘛……”高鼻梁男人皱了皱眉头,看见迎面走来的虞扬,赶紧欠身问好。
虞扬刚才听见了他和荣鸢儿的对话,低声问到:“少将都这样了,还让你给东西给这个女人?”
“少将说本身是要让您给转交,可是担心您不乐意,所以才找到我的。一件小事,虞副官不用放在心上。”高鼻梁男人摆了摆手,开口解释道。
虞扬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为难他了。”
黄包车根本就不愿意再往陈家坳的方向走,荣鸢儿和大娘好不容易才让一个开轿车的送她们到了陈家坳的一个路口。
下车之后,荣鸢儿就闻到了一阵浓重的烟火气,是爆炸……
大娘疾步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还没等着到门口,就双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了。
荣鸢儿跟在后面,虽然心里是有了预计,可抬头的时候依然十分震惊。
两人先前住的房子,已经开始焚烧起来,火焰燎得大娘喉咙都发干,更是不住得摇着头:“这是……”
荣鸢儿这时候缓缓地把自己口袋里的两张船票给拿了出来:“还好。“
大娘点了点头,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刚才出门之前她还多了个心眼,所有的钱都带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