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真是变了……”荣曼刚带人赶到码头,倒远远的看见了甲板上死死护着大娘的荣鸢儿,勾起嘴角笑了笑。
伸手一挥,荣曼身后带来的家丁便上前将那些记者都全部拦开。
“什么采访,什么拍照,你们这群王八犊子真是看戏的不嫌事大。”荣曼扯了扯嘴角,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这群所谓的记者,这些哪是什么正经记者,都是被人雇来的,明显都是些小报的记者。
这些本身底气不足的小报记者一看荣曼带了那么多人过来,顿时有些慌了,一个个低着头。
荣曼吩咐边上的家丁将包裹都提起来,带着荣鸢儿和大娘两人朝着船下走去。
身后的记者又拍了几张照片,荣曼摆了摆手,示意让荣鸢儿别在意,钻进车内便将两人带到了自己家里。
考虑到自己大哥荣越那儿还有陆家的离婚协议书,荣曼果断的选择将刚下船的荣鸢儿带到了自己的宅子。
总得先告诉荣鸢儿一些消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才行。
“姑妈……”荣鸢儿看着荣曼给自己递上来的茶,抿着嘴笑了笑,低声问侯。
荣曼摆了摆手:“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姑妈先要表扬你,这次去了一趟沪省,都不一样了!”
“让姑妈担心了。”荣鸢儿转头看了一眼大娘,低声说道:“这次怎么姑妈没带我们先回家里?”
“嗯,你们这次在沪省的收益,我之前去查看过了,本身还是不错的。但是姑妈考虑到的确在沪省太危险了,而且又出了那么多岔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再呆在那边了。”荣曼摇了摇头,回家?荣鸢儿现在完全不清楚自己处境的状况下回到荣越身边,还不得一头雾水就被他数落一顿?
大娘看向荣曼,低声开口道:“荣姨,我和鸢儿有个不情之请……”
“你们说。”荣曼伸手给大娘也递上一杯茶。
荣鸢儿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这次回到湘城,爹应该也要把家里的生意交给我了。所以我这身边也没个靠谱的人,我想着大娘肯定是不二人选了。所以虽然一开始大娘来到湘城的确是在姑妈您手下,可现在我希望大娘能来帮我。”
“这个还早,你还没跟你爹仔细聊过家里的事情,况且,如果你想学做生意,在我这里不是更好?”荣曼摆了摆手,让荣鸢儿先把这个想法收一收。
荣鸢儿愣了愣,没想到荣曼会拒绝自己:“那我现在回去先跟爹聊聊,毕竟已经回到湘城来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干,现在再去当老师也已经不现实了。”
“现在湘城的状况你也不清楚,所以很多,很多事情你还需要搁置一下。”荣曼不知道该如何跟荣鸢儿讲述现在的状况,荣鸢儿自己深陷舆论的漩涡,而且上次虽然陆家的离婚协议的事情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但她也是清楚的。
荣鸢儿该如何消化这些事情,这才是荣曼担心的。
“姑妈,不清楚的话,也总得清楚起来。我刚才在下船的时候被那些记者堵住,他们问我什么报纸,还有离婚?这是……”荣鸢儿深吸了一口气,荣曼从刚才开始所有的说辞都十分模棱两可。
荣曼看着荣鸢儿,看来还是只能实话实说了,站起身到一边拿过报纸来递上前给荣鸢儿:“这是最近的消息,我也在想办法调查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可是都没有消息。”
荣鸢儿低头看了一眼,小报上刊登的消息用词模棱两可,但是描述分明是指向她的,这张照片的轮廓她也觉得眼熟。
是史密斯和她的合照。
荣鸢儿瞪大了眼睛:“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这是谣言啊!”
“这消息出来整整三天,整个湘城上下都轰动了,都在猜测这个男人是谁。”荣曼摆了摆手,现在荣越定然在气头上,哪怕她现在都有些受到影响,更别说还有陆家了。
荣鸢儿挠了挠头,从自己的笔记本拿出了那张她和史密斯的合影。
“是真的……”荣曼看清荣鸢儿拿出来的照片,愣住了。
荣鸢儿看着小报上的消息,甚至还明着说这个男人是荣鸢儿在沪省的旧相识,而且揣测荣鸢儿跟陆子星的关系已经破裂。
破不破裂,荣鸢儿还没针对那个傅鎏春跟陆子星理论,现在还让人倒打一耙,谁能接受。
“这洋人怎么回事?”荣曼的神情威严起来,有些不满的皱紧眉头,开口问道。
荣鸢儿抬起头来,荣曼这摆名了是在怀疑她!
“姑妈,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怀疑我呢?”荣鸢儿的逆反心理让她根本不想回答荣曼的问题,只是觉得伤心,怎么她最信任的姑妈现在还反过来怀疑她?
大娘赶紧拦在两人中间,开口解释道:“史密斯先生是我们的恩人,荣姨,这些都是在沪省的故事了,我们之后可以慢慢跟您讲。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相信鸢儿啊。”
“史密斯?这洋人叫史密斯?行啊,荣鸢儿,你知不知道在湘城别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又怎么说荣家的!?”荣曼有些气愤,因为荣鸢儿的这个消息,不少人甚至都对整个荣家进行攻击,指指点点更不必说了。
荣鸢儿站起身来:“姑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史密斯先生跟我没什么。”
“荣鸢儿,你知不知道先前陆家就递了离婚协议书?现在这么乱,如果没了陆家做靠山,你爹得费多大的功夫?”荣曼气愤之下把离婚协议书的消息透露给了荣鸢儿。
荣鸢儿眯起眼来:“离婚协议书,是什么?”
荣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你,唉……算了,告诉你吧。先前陆家就递了离婚协议到大哥那里了,从那以后荣氏纱厂的生意一落千丈,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虽然现在还能勉强维持,而且离婚协议上只有陆家的印章,没有陆子星本人的签字是不会生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