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母拿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道了几声是，才放下电话。
荣越暴跳如雷。
“什么订单取消了？”
“海南那个订单……”荣母有些嗫嚅，不太敢看向荣越的眼睛。
“这群混蛋！”
荣越搬过旁边的花瓶就往地上砸，哗的一声，花瓶支离破碎。
荣母眼中盈了泪，上前一把拉住荣越：“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地上全是陶瓷碎片，荣越此时还被怒意冲昏了头脑，荣母连忙抱住荣越的手，不让他再这样冲动。
荣越深呼吸好久，情绪稳定下来，才转头看向荣母：“那边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这时候荣母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疑惑，直接就是那边的人通知他们不合作了。违约的合同和损失他们认，就像是急着甩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
对方在道歉里，说了一句话。荣母想了很久，终于把这一句不起眼的话想起来“他说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这么不爱惜羽毛。”
荣越听到这话眉头深锁，这是什么意思。荣家难道惹上了什么事情吗？
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荣鸢儿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林长苏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等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里面去等她。
林长苏今天看起来颇为憔悴，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差劲很多。
荣鸢儿猜想他是来找自己的，试探着问：“林老师，你还好吗？”
林长苏听到她的话好像惊醒一般，面容有些苦涩：“荣鸢儿，我们杂志的事情不做了好吗？”
荣鸢儿脸上的笑意淡了，什么叫做不做了，这不是他们计划了好久的新思想普及吗？
林长苏看着荣鸢儿受伤的表情，转过头去，他要冷静下来，不能再和荣鸢儿胡闹了。
昨天晚上一队荷枪实弹的保皇派突然砸开了林家大门，他年迈的父母是战战兢兢把事情弄清楚又是赔笑脸又是赔钱的才把人送走。
这新文化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传了出去，流传出去不要紧，要紧的是流传到了保皇派的耳朵边。
他们这些人说好听点事豪门世家啊，可是心里门儿清，他们对于上面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原先他不过是为了得到荣鸢儿的青眼从而为这件事情奔走，没想到他们做的事情和外省的动乱一般无二。
可是这是湘城啊！天子脚跟下。他们还敢这么来是要出人命的，就算人命不出，他们家里也不会好受的。
想到这里，林长苏目光有些畏惧：“听我的，我们别弄了。”
荣鸢儿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男人，心中无名火起。
“你说的那些理想都是假的？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是这点困难，我是不会退缩的！”
眼前的荣鸢儿因为目光中清澈的坚定，在林长苏眼中愈发光芒万丈。
荣鸢儿转身回办公室，拿起教案就要去上课。
校长身边的秘书小赵急急忙忙跑过来，看到门口靠着墙壁的林长苏微微一点头，神情火急火燎。
“荣鸢儿，校长要你去他办公室。”
荣鸢儿感到奇怪，这个时候要她去办公室干什么。
“一会儿就是我的课了，可以上完课再去吗？”
话刚说完，小赵脸上的神色就已经是万分不耐烦。
“让你去你就去，一个女人哪儿来那么多事情。”
荣鸢儿这个时候脸有些微微苍白，上一次她停职的时候周围人也是这样一个态度，难道传播新的思想就是一个那么大的罪名吗？
她倒是要看看校长有什么指教。
想到这里，荣鸢儿手中的书也放下了，目光平静地看着小赵：“带我去吧。”
小赵意料之中的撒泼打滚没有出现，这个荣鸢儿倒是沉静得很。
走过林长苏身边的时候，林长苏没有看她，只把目光放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荣鸢儿和小赵朝着楼上去了，林长苏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
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是一个新来的老师，叫做方柔。他没什么兴趣，荣鸢儿这一次是什么样的处理结果并不是他能够干涉的。
“林老师，请留步。”
身后温温柔柔的女声传来，林长苏没想到这个时候方柔会叫住他。
“什么事。” 林长苏实在心中烦躁，对方柔没有什么好态度。
方柔不介意林长苏这一副模样，毕竟谁的心上人摊上事儿都不会太开心。
“林老师想不想荣家和荣老师有转机。”
她是谁！这些事情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林长苏脑海里顿时警铃长鸣。这件事情从开始到突变不过短短一天时间，道理上来说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怎么这个女人随随便便就能知道得清楚。
“你想怎么样。”
想了许久，林长苏还是没有办法抵抗这个诱饵一样的提议。
“当然是想帮荣小姐一把，这种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再往小的地方说也是要蹲十天半个月的，我舍不得林老师的心上人受这种苦。”
呵，有备而来。连他对荣鸢儿的心思都一清二楚。
“说吧，条件是什么。”
林长苏从西裤里抽出一个烟盒，毫不避讳地在方柔面前点燃，吞吐。
方柔笑了起来，那嘴角温和的弧度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我们不是交易哦，这个顶多能够算是合作。”
“毕竟，我们都是一样的失意人。”
林长苏怔神，方柔的意思，难道她图的是陆子星？
目光转向方柔的脸，林长苏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表情。是了，真的是好巧呢。
林长苏掐灭烟，方才夹过烟的手指用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才朝着方柔伸过去。
“那，合作愉快。”
方柔看他举动，挑眉莞尔：“合作愉快。”
……
在叶家的叶娜却是闹腾得不行，凭什么今天家里给她请了假！
“我要去上学，让我去！”
叶娜一双眼睛通红，看着身前的顾军是又气又没有办法。今天不去上学，就不能看到林长苏了，她怎么可能答应。
“那么大个人了，你看你像什么话。”叶父轻斥了一声，看到叶娜这个样子也是头疼。
顾军一把将少女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娜娜，没事。事情处理完了就可以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