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正在房间里吃着新鲜水果,忽然,隔壁的房间内传来一阵“嘀嘀嘀”的声音。
立马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隔壁,方柔知道这是要紧消息,不能耽搁。
扫了一眼电报上的消息,方柔勾起嘴角笑了笑,立刻换上衣服带着包准备出门。
北方的战势一直以来都是严歌心里的大石头,之前方柔以码头地区的教育法案试推行为交换,给了一个不错的粮食价格,让北方的战势着实的有了保障,也算是让严歌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运输方面的事宜了,严歌皱紧了眉头看着助理拿上来的几个电话号码,斟酌好一阵之后,严歌还是觉得荣曼的丈夫缪擎天的擎兴运输比较靠谱,毕竟前往北方的线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运输公司就敢走的。
决定打个电话给荣曼,严歌拿起听筒却又放下,有些纠结之后,还是决定亲自上门拜访。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严歌就遇到了来政府找她的方柔。
看着方柔一身的小洋装,端庄中不失一丝俏皮可爱,严歌又羡慕起出过国的方柔来,抿了抿嘴,低头扯了扯自己军装的领带,严歌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送点心过来,海南的椰子糕,昨天新到家的。母亲让我给你带点尝尝……”方柔伸手挽上严歌的胳膊,声音甜美的说道。
自从上次她给了严歌一个不错的粮食价格,方柔明显能感觉出来严歌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再加上两人本身自幼就相识,可以现在算是好姐妹了。
严歌眨了眨眼,有些纠结的开口道:“我现在有些公事要办……”
瞄到严歌手中的文件,方柔脑子转的比谁都快,猜测严歌最近刚从自己手里拿到粮食,接下来她最操心的一定就是运输的问题了,这份文件多半就是去商讨运输事宜的。
“是准备去荣姨那里问问去北方的路线吧?”方柔抿着嘴轻笑了两声,开口问道。
严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分明表面上什么也没写的文件,这方柔怎么能猜出来?
“我们姐妹连心嘛!你在忧愁什么,我自然也能感应到咯!”方柔从小的时候就嘴甜,不然也不会让方父如此疼爱,把方家食品产业的所有股份都转到方柔名下。
听到方柔这样的说法,严歌稍稍红了脸,从小跟那些榆木脑袋似的男孩一起长大,继承父亲在新兴政府的位置之后又跟那些兵痞子相处,现在猛然又跟方柔熟络起来,还让她觉得有些欣慰了。
“你都猜到了。”严歌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
“那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谈,之后咱们还能一起去最新开的那家绸缎庄,有个下人跟我说那边可有日本来的蕾丝纱裙可以做,咱们姐妹俩都做一身!”方柔扯着严歌的胳膊就朝门外走去,方家的车正停在门口。
稍稍抿了抿嘴,本身还准备带两个手下跟自己一同前去的,严歌有些纠结的站定在方柔的车门侧边。
方柔看着严歌微蹙的眉头,佯装愠怒的开口说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严歌看着方柔生气的样子,要是惹到她了,之后就得费大功夫去隔壁省,甚至再往南方去收购粮食,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我只是没带钱,去做衣裳可能不够。”随便编造了一个说辞,严歌抿了抿嘴,解释道。
方柔开朗的笑道:“这又担心什么呢!我请客不就好了!”
语毕,方柔拉开车门,挽着严歌就上了自己的轿车。
方柔的车停在荣曼住所的门口,佯装淡然的开口道:“我就不进去了,你要谈公事的嘛……”
这话倒是让严歌不好意思起来,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道:“外面车里也冷,没事,跟我一起进去吧。”
“不用了吧……”方柔水灵灵的大演讲眨了眨,双手合十放在嘴前哈了口气暖暖。
严歌见状,哪能让方柔在外面等她,抿了抿嘴,站在车门前说道:“跟我一起进去吧。”
“那好。”方柔抿着嘴笑了笑,顺手又从车后边拿出一盒椰子糕来,美其名曰,空手前去总是有失礼貌。
荣曼披着羊绒的披肩,最近北方战势不容乐观,整个线路也得做出不小的改动,她这时候正愁着呢。
忽然管家就进来通报,说外面有两位小姐找她,其中一个还是新兴政府的严歌严少将。
她怎么又来了……
荣曼上次装醉就是不想被这个严歌给桎梏,毕竟她帮着自己丈夫运营的可是公司,而不是什么慈善项目,说不准还贴钱给政府运货,谁愿意做这个亏本买卖?
“轰不走啊?”荣曼有些为难的看着管家问道。
没想到管家露出了一个更加为难的神情,毕竟对方可是新兴政府负责打仗的少将,哪是他一个下人说赶走就能赶走的?!
算是认命了,荣曼伸手扶额,点了点头,把肩膀上的披肩摘下来,站起身去换身衣服:“就在小厅。”
“是,太太。”管家立刻去准备。
荣曼随手擦了个胭脂,低声叹了口气,便来到了小厅跟等候已久的严歌见面。
没曾想到严歌居然还带了一个,荣曼不满的蹙了蹙眉,低声开口道:“让严少将久等了。”
“没有,荣姨今天能见我,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严歌站起身来跟荣曼稍稍握了握手。
注意道荣曼的眼神朝自己身后的方柔瞥了一眼,严歌连忙解释道:“这位,这位是方氏食品的大小姐,是我的好姐妹。”
“好姐妹喝茶怎么不去和平饭店,要到我这小宅子里来?”荣曼轻笑了一声,表面上不过是吐槽这两姐妹罢了,实则是在暗地里数落严歌谈公事居然还带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
这个方大小姐脸上假情假意的微笑看得荣曼下意识的就没了好感,荣曼缓缓踱步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严歌问道:“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