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姑妈?”荣鸢儿点了点头,既然严歌都帮她的忙了,现在严歌要找自己的姑妈,她也不能一声不吭就在这里站着。
荣曼端着一杯红酒款款的从一边的水池边踱步出来,有些微醺的样子。
“唉!我们鸢儿都出落成大美人了,上次我见到你还是你出国之前呢……”荣曼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似乎喝了不少。
荣鸢儿扯了扯嘴角,扶着荣曼坐到椅子上:“你怎么喝那么多……”
“背井离乡,谁心里不苦啊!”荣曼抱着荣鸢儿的肩膀就低声抽泣起来,醉醺醺的时候,人的情绪总是比较难以自持。
荣鸢儿抽出手绢来给荣曼擦了擦眼角,转头看了严歌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状况,皱紧了眉头,严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多研究研究北方战线的布局。
“看来今天不是我跟荣姨认识的好时机,下次我有空再上门拜访了。”严歌微微蹙眉,看着烂醉如泥的荣曼低声说道。
说完,向来雷厉风行的严歌转身就离开了玫瑰花从。
荣鸢儿还搂着即将从椅子上滑落的荣曼,刚开口准备喊人,就只见得荣曼立刻像没事人一样自己站了起来。
“姑妈……”荣鸢儿看着刚才还是烂醉如泥状态的荣曼顿时变得容光焕发,甚至立马有了端庄的样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小妮子想跟我斗,还嫩了点。”荣曼看了看门口,确认严歌离开的背影,才勾起嘴角笑了笑,得意的说道。
荣鸢儿看看门口,又看看荣曼整理自己裙摆的样子,知道刚才荣曼是故意装醉来躲避严歌的。
“姑妈,你也太……”不知道如何评论,但是荣鸢儿发自内心的觉得荣曼的演技不去当影星可惜了。
荣曼轻抚了两下自己的发卷,一张烈焰红唇微微张合:“怎么样?姑妈演技不错吧?!”
“不错,不错……”荣鸢儿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还是自己太单纯了。
荣曼看着荣鸢儿敷衍的样子,伸手扳过荣鸢儿的身子,开口质问道:“怎么对姑妈这么不热情?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你出国之前。怎么?国外回来还看不上你这姑妈了?!”
看着荣曼装作凶狠,实际上满眼笑意的样子,荣鸢儿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哪敢瞧不起姑妈啊……”
“瞧不起我的人多了,一个个都说我嫁到北方是凭借一副好皮囊,家里先生有钱有势,战乱时期不愁吃穿,这都是命好……什么命好,这是老娘的本事!”荣曼年纪比荣鸢儿大不了多少,生的一副好皮囊。
本身跟荣家没什么很大的交集,不过是个私生女,没钱没势的,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所以荣曼在大上海的白玫瑰歌舞厅混的风生水起,也没什么人品头论足的,不过后来被一个北方老板看上,自此以后飞黄腾达,这之后倒是各路亲戚都粘了上来。
好在荣曼是个脑子灵光的女人,把这些问题处理的十分妥帖。
荣家唯独这个荣鸢儿对她是没什么偏见,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远,这让荣曼对荣鸢儿非常喜欢。
“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不过,刚才姑妈为什么装醉?”荣鸢儿看着荣曼刚才放在桌面上的红酒杯,开口低声问道。
“她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一开始她进门的时候我就躲到后边来了,就知道她要问我关于运输路线的事情。这可是钱啊,我能随便就告诉她?”荣曼翻了个白眼,这些政府的人心机比谁都深,她好歹也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不少时间,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明白,还当什么人家运输大亨的太太?
荣鸢儿抿着嘴笑了笑,原来荣曼是准备赚严歌一笔,怪不得刚才演的这么像!
从上到小扫视了荣鸢儿一圈,荣曼皱了皱眉头:“鸢儿瘦了,最近是不是吃的不好?怎么这都嫁人了,倒还不如之前在家里吃的好了?”
“姑妈说什么呢……我最近有点事情而已。”荣鸢儿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别说看起来瘦了,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荣曼眨了眨眼,以为是什么“造人”之类的大事,不依不饶的纠缠了荣鸢儿一阵。
荣鸢儿实在不胜其扰,缓缓地开口说道:“我草拟了一个法案,想推动类似湘城码头这样落后地方的孩子们的教育问题解决,所以最近一直在为了这个奔波。”
“嗨,我以为是什么事……”荣曼有些失望的坐回了椅子上。
本身她在家里的地位好好的,这个蓉蓉,也就是缪擎天的已故前妻的女儿,忽然被送了回来,外面传来了不少风言风语,荣曼急需生一个孩子来稳定自己之后在缪家的地位。
荣鸢儿看着荣曼失望的神情,有些不满的开口道:“姑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孩子们的教育你也觉得不重要?”
“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我可不感兴趣。”荣曼耸了耸肩,本身缪擎天把她和蓉蓉大老远送回南方来,就是为了躲避战乱,可是她没有儿女,初来南方也无聊,自然在考虑这件事。
下午茶宴会很快结束,荣曼本身准备留荣鸢儿一起吃晚饭,不过荣鸢儿心里还记着明天得给严歌把草拟法案送到政府,没什么心思吃饭,干脆就拒绝了。
荣母知道荣鸢儿生性不爱社交,今天下午能来这个下午茶宴会就不错了,也就没再勉强她。
乘车回到陆府,荣鸢儿径直上楼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一个晚上的功夫,再次精修了自己的草拟法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心血即将达成,荣鸢儿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只要法案能够推行,码头的教育肯定还会得到发展。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荣鸢儿不由得甜甜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