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叔此言差矣,侄儿的夫人不过是为了要给九皇叔看伤而已,这也只是对伤口的分析,二皇叔,可不能将侄儿夫人的一番好意,当作驴肝肺呀。”宋以琛看着沈蔻青被宋元麒那么说,便出言袒护沈蔻青。
“依侄媳看来,九皇叔的伤,明显就是伤上加伤。”沈蔻青听着宋以琛护着自己,她也就没有什么很大的顾虑了,开口道。
“一派胡言!近日以来,本王从未受过伤,又何来伤上加伤之说呢?皇孙妃,请注意你的言辞。”宋元徽有宋元麒护着,他也挺直了腰板,说话的时候,也多了几分底气。
“你这侄媳妇,本王看着,便甚是不满,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这样不知羞耻,还出言不逊,你方才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加以歪曲,岂不是陷你九皇叔于危险?人人知道父皇中毒,有个凶手潜逃,若是被人强加在九皇弟的身上,岂不是冤枉?”宋元麒言辞振振,好像他言语中的沈蔻青就是那种特别坏的女人,不检点的女人一般。
“皇叔莫要出言伤人,侄儿身体不好,却不容得任何人,欺负侄儿的夫人。”宋以琛此时倒也像个男人,对于沈蔻青被人这样子说,他是挺身而出。
“你!你辈分比本王小,竟然敢这样大逆不道,你实在是不孝!”宋元麒被宋以琛这样一怼,心里头尤其不舒服,也不顾及他身为皇长孙的身份,直接出言训斥。
“麒儿!记住你的身份,皇长孙,也是你能够随便训斥的吗?除了朕,除了太子,除了太子妃,谁都不能够训斥皇长孙,你莫要僭越了!”皇帝看着宋元麒很是神气的样子,便出言训斥了宋元麒。
本是战功赫赫之人,却比不上一个空有皇长孙名分的病怏怏之人,叫宋元麒心中,如何能够服气?只是,皇帝这样训斥,宋元麒也没有办法去反驳,只能乖乖受着。
“父皇,二皇兄刚胜利凯旋,是我国的大功臣,因着开心,多喝了两杯,说话失了一点点的分寸,还望父皇,莫要怪罪。”宋元徽看着宋元麒被皇帝训斥,便赶紧出言相助。
因着宋元麒的军功,皇帝现在也只能够暂时放过他,毕竟众目睽睽的,他身为皇帝,总不能让有军功的皇子怎么样吧?这样子日后谁还敢为国效力?
“罢了!此事到此为止,九皇子,你的伤好生养着。”皇帝声音威严道,九州清晏再一次进入了庆祝的场面,谁也没有去提及方才的事,估计是没有谁敢随意提及吧?
宴会终于还是结束了,宋以琛带着沈蔻清离开了,回到府中,沈蔻清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变好。
“怎么了?还在为了方才的事情气恼?”宋以琛在沈蔻清的旁边坐下来,问道。
“凶手就是宋元徽!”沈蔻清言语中带着愤怒,道。
这一回,她敢直接地说出来了,因为宋以琛也知道那个伤口,所以,她不用顾忌什么。
“为夫知道。”宋以琛似乎已经知道很久了一样,因为沈蔻清这样说的时候,他的神情没有一丝丝的惊讶。
“你如何得知?”沈蔻清又一丝疑惑,难道他早就知道了?怎么可能?
“夫人说的,为夫自然是相信的!”宋以琛说着,对沈蔻清微微一笑。
听着宋以琛这样子说,沈蔻清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这个宋以琛似乎是在开玩笑而已,这不正经的样子,尤其让她不喜欢。
与其说不喜欢,不如说是……烦躁!
“其实,前天上朝的时候,为夫便看到了那伤痕了,只是不太敢确定而已,方才要不是夫人也看到了,为夫差点以为是我眼花了。”宋以琛在沈蔻清不说话的时候,老老实实地把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如此,可是如今证据没有了,皇爷爷也并不会光凭我们一面之词便相信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沈蔻清皱紧了眉头,本来有一次可以扳倒宋元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没有了。
说什么她的心里头都是会很不舒服的,但其实更多的感觉,是失落。
“静观其变。”宋以琛表情十分自然地说出了四个字。
“也只能这样了。”沈蔻清虽然心中无奈,但是也只能够点点头接受了。
静观其变,是的,宋元徽狼子野心,失败了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多次行凶,必定不会每一次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下一次!等宋元徽下一次下手,一定要让他尝到苦头!
害人者,必自诛之,不孝不义者,弑父者,人人得而诛之,宋元徽今日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二皇子府中。
“皇兄征战数月,总算是凯旋而归,臣弟很是高兴,因而抱了两坛陈酿,想要与皇兄,一醉方休!”九州清晏结束之后,宋元徽便从自己的府上抱来两坛酒,来到了二皇子府,找宋元麒,表现得很是诚恳惬意地说道。
“难为九弟有如此之心,为兄甚是感动,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宋元麒看着宋元徽的行为,心中着实是高兴,也不多想,直接将他迎到了花园亭子,一同畅饮。
酒过三巡之后,宋元徽才想着要尽量从宋元麒的嘴中问出些东西来。
“皇兄,不瞒皇兄,臣弟一直都很羡慕您,带兵,上战场,奋勇杀敌,简直是我朝的英雄,若是有一日,我也能够像皇兄你这样,不知道,该有多好!”宋元徽表现出一脸羡慕的样子,说道。说完他便举着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听了宋元徽的话,宋元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喝着酒。
这上战场打胜仗,别人自然觉得是风光无限,自然是羡慕至极,可是却没有人想到,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能够活到现在,其实也是熬过来了。
他这上阵杀敌这些年,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心酸,或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够默默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