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聿臣说话的时候满脸真挚,又有一些感伤。
他没有想到这次婚礼,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再度进入一个难堪的境地。
他以为谈墨的催眠能够一劳永逸,可因为他对宋苒颜的过去了解太少,以致于谈墨的催眠并不能面面俱到。
在宋苒颜察觉到不对之后,很轻易地就顺着线头牵扯出一长串的问题。
“薄聿臣……”宋苒颜呆呆地看着薄聿臣,她看见了薄聿臣那双有些无奈又有些哀伤的眼睛,心里很难受。
想着自己刚才伤人的举动,宋苒颜强压着心里的疑惑和担忧上前,把薄聿臣抱在怀里,“薄聿臣,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哪怕克制住心里的恐惧抱住了薄聿臣,宋苒颜还是止不住发抖。
这是来自于她灵魂的战栗,哪怕是她的想法,都无法完全控制得住。
薄聿臣抱住宋苒颜,没给宋苒颜松手的机会,“苒颜,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好。”
他从小就自私,被人说天性凉薄,他能为宋苒颜付出这么多,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自然不会甘心自己的付出被辜负。
他已经做出了抉择,就不允许宋苒颜后悔。
因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宋苒颜还是很贪恋薄聿臣怀抱,虽然她觉得自己对薄聿臣谈不上多爱,但生活久了,依赖总是有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宋苒颜努力克服内心的害怕和惶恐,让自己的身体和心都试着去接纳薄聿臣,“没有人能接受自己凭空消失了一段记忆。”
薄聿臣身体怔了怔,半晌之后叹息了一声,“当初我就担心过这个问题,是你说你不害怕的。”
“我说的?”宋苒颜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的行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路上都像是变成了流动的景色一般。
是她自愿丢掉这部分记忆的?
薄聿臣轻声嗯了一声,“是的,你说你不害怕,你说为了和我在一起,什么都愿意做。”
宋苒颜的神经和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这是她会说出来的话吗?
“可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又没有人想要拆散我们。”宋苒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垂落了下去,任由薄聿臣抱着她,神色间有些迷糊的茫然。
丢掉了一部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记忆,宋苒颜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就像身后是万丈深渊,她随时都会往下坠落一般。
她甚至想象得出来,那种令人害怕的失重感。
薄聿臣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心里很不是滋味,“你明明说过你不害怕的。”
他之前问过宋苒颜那么多次,宋苒颜从来没有害怕过,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害怕?
他会好好保护着她,她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听着薄聿臣声音里的无奈和伤感,宋苒颜心里浮起一层愧疚感,“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理由,我想知道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