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让一让吧,让他们先过去算了!”
曹永宁倔脾气上来:“不行!凭什么不讲道理,明明是我们先上桥的,他们显然仗势欺人。”
于清歌推了一把阮羡羡:“你快劝劝啊!”
阮羡羡猛拍大腿:“永宁!我支持你!必须跟他们对着干!”
说完阮羡羡扒住窗口:“我先走一步,你们撑住,我回去找人来救你们。”
于清歌一把拽住了她的裙子。
阮羡羡欲哭无泪:“你没听到吗对面是穷凶极恶的土匪,咱们这次出来连侍卫都没带,拿什么跟人家横啊?”
系统腹诽:“宿主你怎么这么怂了!”
阮羡羡心中龇牙:“闭嘴,你懂什么。当着她俩的面我什么都不会做。”
曹永宁白了她俩一眼:“你们太没出息了,好歹你们一个是舅舅义女,一个是于小姐,这有什么好怕的,舅舅本身就与水贼有来往,互利互惠的关系,只要我们亮明身份他们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说完,她还得意扬头:“看我的!”
她趴到马车门口,刚探个头出去说话:“喂,你们听着……”
不等她说完,曹永宁忽然惨叫一声,然后退回车厢,她捂着左眼:“他们打我!”
曹永宁怒不可遏,尖锐着嗓子呼喊:“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于太守是我舅舅!”
外面那男人笑了一声,带着不屑:“你说是就是啊?城中多少人仗着于太守的名字作威作福,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阮羡羡一听这声音,忍不住摸着下巴。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外面的人又催促了:“赶紧滚下车,不然一会我上去把你们都揪下来打一顿,我可不会对女人手软。”
阮羡羡忍不住爬向车帘,打算掀开一看究竟。
于清歌一把拽住她:“你干什么去?你也想挨打吗?你看曹永宁,都成乌眼鸡了!”
曹永宁在一旁喋喋不休:“等我回去我一定要让舅舅打死这群目中无人的水贼!”
阮羡羡抽开于清歌拽她的手:“我就看一眼,好像是认识的人。”
她刚把头探出去,外面那个男人呵笑一声:“还敢伸头!”
他说着就要一拳挥过来,阮羡羡看清男人面容,惊讶:“王虫?!”
王虫的拳头猛地顿柱,他眯眼看清楚眼前这个只露了一个脑袋的阮羡羡,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娘……娘……”
曹永宁最先听到,难以置信的尖叫道:“芙蓉,原来这是你儿子!你看着才十七、八,这儿子瞧着都要三十了!”
阮羡羡正想解释,她的手却忽然被王虫主动拽去掐在自己脖子上,紧接着王虫发出痛苦的哀嚎。
“救……救命!”
阮羡羡:“?”
王虫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配合他的表演。
阮羡羡被动地被王虫从马车里拽出来,紧接着她的手微微举起来,小声警告:“王虫,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胡来。”
就在她刚刚举起手的瞬间,王虫痛苦叫了一声,紧接着身体像是被什么撞飞一样,倒退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阮羡羡惊愕看着,她身后马车里探了一个头出来的曹永宁和于清歌更是目瞪口呆。
她俩忍不住从马车上下来,曹永宁拽了拽阮羡羡的衣袖,看着中邪似的满地打滚的王虫:“你……你把他怎么了?”
于清歌握着下巴,故作深沉:“果然你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你骨子里流淌着血性!”
阮羡羡急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
“干什么呢!”对面水贼马车上听到喧闹的动静,就立刻有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下了马车来查看情况。
当他们看见躺在地上来回打滚痛苦哀嚎的王虫时,登时都惊了,连忙上前去扶:“二当家的,你怎么了!”
二当家?王虫都混到这个地步了?
王虫在他们的搀扶下起身,喘着粗气。其中一个壮汉直接怒指阮羡羡她们:“是不是你们对我们二当家干了什么?!”
于清歌第一个把阮羡羡推出去:“她干的!”
壮汉撸起袖子就要走上前来找麻烦,王虫演戏成那样还不忘抽出一只手来给他一巴掌:“放肆,看不清她是谁吗?”
壮汉惊奇:“是谁!?”
王虫是被萧朝宗安插在江南的一颗棋子,他跟萧朝宗接头给情报,知道萧朝宗会来江南,但是他没想到叶贵妃也会来。
那么现在阮羡羡是什么身份?他都不知道。
他急中生智:“他们从山上下来,她一定是那个玄女附身!”
壮汉更是瞪大眼睛:“就那破庙?”
王虫又给了他一巴掌:“放肆!怎么跟玄女说话的,那顶多叫寒舍。”
“不是,二当家,你怎么知道她就是玄女啊?”
“刚才她靠近我的时候,我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紧接着她轻轻挥手,我眼前一黑就摔在了地上,然后我感觉到有人骑在我身上不停掐我的脖子!”
王虫形容的惟妙惟肖,几个壮汉差点就信了。
他们当中一个人问:“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们?”
王虫继续给了他一巴掌:“那不然呢?没听到她们刚才说自己是于太守府邸里的?到时候是真是假我们去一问便知,这会快让开,让他们先过去!”
就这样,水贼的马车给阮羡羡她们让开了一条道。
阮羡羡趴在车窗上往回看,王虫他们的身影还立在原地,还能听见水贼的声音隐约传来——
“二当家,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兔崽子,你怀疑我?”
马车里曹永宁看着阮羡羡:“刚才水贼说的不是真的吧?”
于清歌扒开车上一个橘子,吃的囫囵:“她从前就做……唔!”
阮羡羡把整个橘子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阮羡羡只道:“我当然没有那么神神道道的能力,肯定是他临时有什么旧疾复发吧,赶巧了。”
曹永宁没把这回事记在心上:“等回去以后我要告诉舅舅,管他是什么毛病,我都要他狠狠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