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岐灵羊抬蹄,指着被冰层覆盖的轻言,朝宫溟寂道:“她身上有女神的气息!”
宫溟寂猛然抬步,直接将轻言从冰层之中拽了出来,“云夜寒呢?”
轻言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见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中。
岐灵羊皱眉,抬蹄猛地拍了拍轻言的屁股,“我女神呢?你身上有我女神的气息,快说,你把我女神弄哪里去了?”
轻言这才垂眸看着脚边的岐灵羊,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感觉到宫溟寂浑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岐灵羊再次问道:“我女神云夜寒呢?”
“女神?”轻言疑惑的看着岐灵羊,随即看了看拽着她的宫溟寂,眼一瞟,立即被四周的景象震惊。
“姐姐……姐姐呢?”轻言震惊的看着四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整个镇子都被冰封了?
对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扑通……”轻言朝着宫溟寂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求您救救姐姐,救救姐姐……”
岐灵羊皱眉,正想开口拒绝,却听宫溟寂冰寒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在哪里?”
“啊咧?”岐灵羊诧异的看着宫溟寂,他们不是要救女神吗?为什么要帮这么一个小女娃救她姐姐?难道男神不爱女神了?
“呸呸呸……”岐灵羊猛地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它想什么呢?男神怎么可能不爱女神呢?
更何况这个女娃身上有女神的气息,说不定,她说的姐姐就是女神呢?
听见声响,轻言垂眸,诧异的看了岐灵羊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她受伤后就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不远处升入虚空。
宫溟寂见此,身形一动,朝着那黑色的气息的掠了过去。
岐灵羊见此,面色闪过一丝兴奋,那黑色的气息中,有女神的气息。
随即一把拉过轻言,四蹄如飞,朝着那黑色的气息跑去。
到了地方,只见一个冰屋立在那里,周围,空无一物,一个透明的结界将冰屋笼罩在里面。
冰屋中,云夜寒双眼紧闭,全身都被冰层覆盖,在她身边,一个黑色的身影单手撑头,慵懒的躺在云夜寒身边,把玩着她的秀发。
“来了?”男子嘴角扬起一个邪肆的弧度,看着宫溟寂的眼中有着一丝玩味。
宫溟寂皱眉,骤然抬手,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在空气中涌动,朝着那冰屋袭去。
男子嘴角微勾,骤然抬手,一股冰之力直接对上了宫溟寂的力量。
只听“轰”的一声炸响,无形的气劲激荡,直接将周围的建筑夷为了平地。
宫溟寂皱眉,“你是谁?”他的力量,竟然可以跟他持平?
“我是谁?”男子低头沉思了起来,他也想知道他是谁,否则怎么会缠着这个女人呢?
这个女人,是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
宫溟寂的眉头不由死死的皱了起来,他的力量虽然被封印了大半,可是自诩这世上,能与现在的他打成平手的应该寥寥无几,这个人,究竟是谁?
“噗……”一直安静的云夜寒蓦的吐出一口鲜血,那殷红的颜色,瞬间刺痛了宫溟寂的眼。
“女神……”岐灵羊见此大喊,声音凄厉。
之前那浓重的血腥味让它心惊,现在,竟然又受伤了吗?
“姐姐……”轻言眼眶通红,都是因为她,否则姐姐也不会被那人抓了去。
“我求你,求你放过姐姐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轻言的语气带着哀求。
“哦?”男子眉头微挑,“要什么都给?”
轻言流着泪点了点头,就算提出与林老爷之前一样的要求她也不会拒绝。
“可是除了她,我什么都不想要!”说罢抬手,将云夜寒嘴角的血迹擦干。
“宫溟寂……”云夜寒眼微睁,看着冰层之外那个模糊的身影,殷红的唇微勾。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笑,瞬间在面颊绽放,如冬日盛开的雪莲般,璀璨而夺目。
“……”宫溟寂心中一紧,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旋即抬手,一股力量朝着那冰层便攻了上去。
猛烈的力量激荡,冰层开始皲裂,那黑衣男子嘴角的笑不由更邪肆了。
“噗……”一口口鲜血从云夜寒嘴里不要命的往外喷,不过片刻,她的的身子就倒了下去。
“女神……”岐灵羊目眦欲裂,怎么会?她的女神怎么会?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宫溟寂见此,手下的动作微顿,只见一条透明的线从云夜寒的丹海延伸而出,直接连在外面的冰层之上。
而冰层之上,一根同样透明的线连接在黑衣男子的腰间。
他每攻击一下,云夜寒的脸色便越是白了一分。
“我与她签订了同生共死契,我死了,她亦不会活!”男子轻笑开口,嘴角的笑邪肆,却处处透着冰冷。
“你……”岐灵羊抬蹄指着男子,那幽蓝的冰晶,莫不是……莫不是?
可是,他不是五魂俱散吗?怎么还能?
男子抬眸,冷冷的看了岐灵羊一眼,幽蓝的冰晶自他眼中激射而出,岐灵羊不过片刻,便已然凝结成冰。
宫溟寂见此,眼微深,这个男人身上,他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
可是,怎么可能呢?
自己的气息,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身上?
“宫溟寂……”云夜寒嘴角微扬,以手做刀,火灵的火焰萦绕全身,抬手就朝那链接着自己的线挥去。
只听“锵”的一声巨响。
云夜寒“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而那个黑衣男子,亦同样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疯了?”男子诧异的看着云夜寒,他跟她签的是同生共死契,并且自己立于主导之位,想要强行斩断契约,她不想活了吗?
云夜寒看也没看那个男子,发出一声厉喝,抬手再次朝那契约线砍去。
一连十数次,每砍一次,云夜寒便吐出一口鲜血,那惊人的血量,就像她会将她全身的血液吐完一般。
“喝……”就在最后一次大喝之后,那契约线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