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越想努力做好,越是做不好,就连你想要回到江家,我都不能……”江严叹了一声,对于这件事,看来他又自责了。
我看向他,说道:“其实,没关系的,我之所以想回到江家,不过是将借助江家的力量,帮我对付唐建业,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回到江家,我觉得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
为了不让江严觉得更自责,我跟他说了实话。
江严有些惊愕地看着我,“没想到,你会跟我说了实话,还是说,你是为了不让我自责,故意骗我的?”
我笑了笑,“不管是实话,还是骗你的,这都不重要了,听江澜说,你现在和叶淑真之间的关系比以前好很多了,这才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我,虽然我是你的女儿,可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抚养什么的,你不用太在意的,叶淑真和江澜才是你真正的妻子和儿子。”
江严也跟着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还是有些不压抑,“都说女儿贴心,悠悠,你也太善解人意了。”
我苦笑了一下,善解人意,她也很不想做这善解人意的人,她情愿做个没心没肺的,可是,这辈子都注定了这样的性格,很难再改变了。
不然,经历了这么多,要是能改,早就改了。
我和江严走在这江边笔直的小路上,说了很多很多,不仅仅是江严当年那些事,他也问了我很多,我能说的该说的我都告诉了他,虽然不能回江家,但是这样也不错。
毕竟就算回去江家,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最后还是要去别人家,也不可能在江家呆一辈子。
哪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但也不能在娘家呆一辈子,影响娘家。
在聊完了,要分别的时候,江严说要送我回去,我摇头拒绝了,看着他上车,我忽然说了一句,“爸……路上注意安全。”
江严顿时一怔,然后缓缓回过头看向我,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才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嗯。”
那一刻,我心里竟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有多久没喊“爸”这个字了,当初就算是喊唐建业爸,那也没什么真心在,可这次不同,这次喊的这一声“爸”是真的出自我的内心,我是真的想要叫江严一声“爸”。
我知道那种没有父爱的感觉,所以我能明白豆豆的心情,只是,明白归明白……
江严离开之后,我又一个人在这江边坐下,看着那被江风吹动的江面,看着江上过去的船只,看着两边岸上的高楼大厦,我以为我又会想很多,可是我竟然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只是,安静的时刻还没有享受到多久,就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姜文涛打过来的,心里忽然有点忐忑,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我不是都跟他说了今天请假么?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了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姜文涛在那边说道:“悠悠,你在哪?”
“我,我在外边啊。”
“你现在马上回公司一趟。”
“为什么,我请假了啊,公司有什么事吗?”
“你回来就知道了!”说完这句,姜文涛竟然就挂了电话。
我越来越不安,听刚才姜文涛的语气,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我该不该回去呢?
我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其实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搜索一下看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结果,还真的被我看到了。
中涛集团有很多股东,因为姜文涛家是占着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是最大股东,所以他有说话权,其他的股东都只是占了百分之几的股份,最多的也就百分之十几的,好几些个人加起来,才占了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可是,新闻报道,说陆扬竟突然出手买下了中涛除却姜文涛手上,其余股东的所有股份,也就是说,他手上总股份有百分之五十五,比姜文涛还多!
所以姜文涛要我回去干嘛?这个时候,陆扬是不是已经去了中涛开股东大会去了?
那姜文涛叫我回去肯定没好事啊。
看来是我给陆扬看的那些照片上的资料起作用了,现在姜文涛估计是一个头两个大了,根本无暇顾及唐建业了。
我把电话给调了静音,不打算回去中涛了,而我现在就要去唐建业的那家小公司看看,没了中涛做靠山,唐建业该慌成什么样。
我坐车来到了唐建业的公司,直接进去找唐建业,还被保安拦住,问我找谁,“我来这儿,当然是找唐总了,你是新来的吧,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
虽然我很不想要以唐建业女儿的身份进去,但是,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我是唐建业的女儿,就算唐建业跟三儿在一起了,还有个孩子,但是他们也还是知道唐建业有我这么个女儿。
只是我现在剪了短发,一时间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不过,那保安也的确是个新来的。
这时下来了一个人,见到我之后,认出了我,“这不是大小姐么?”
我看他一眼,尖嘴猴腮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在唐建业身边的时候,我就特看不惯他,那样子像极了古代专拍皇帝马屁的那种狗官。
我记得,他好像叫……叫庄大海来着。
“大小姐不记得我了?我啊,庄大海。”
果然是他。
就说这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人,过目难忘。
“记得,我不记得谁,还能不记得你嘛。”
说的他哈哈一笑,“大小姐真会说话,你这是,来找唐总?”
“嗯。”
“这不巧了,唐总不在公司,刚才,他接到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得,白跑一趟了,“他不在就算了,我先走了。”
本来还想看看唐建业的笑话,当面笑他几句的,可结果人不在,我刚要转身走,就见庄大海伸手拦住我,“诶等等,大小姐,这五年不见,刚来就要走啊?”
我回头看着他,“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