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车祸恶耗后,会议桌上的人都忍不住马上离座赶往医院,毕竟坐在这里的,都是与秦家共事多年的朋友,抛开利益而言,交情还是在的。
温馨怡跟秦夫人并没有食言,今天早上,温馨怡就来到秦家大宅要陪着秦夫人到秦世大楼来。
只是这两个女人终究是太天真了,昨晚秦远彰察觉母亲有意偏帮弟弟后,就已经暗下横手,命令司机早上故意绕路,不到中午12点不能她俩送到秦世大楼来。
两人上车坐在后排位置上,温馨怡很快就发现了司机意图,娇喝着停车,准备另外打车到秦世大楼去。
但司机又哪里理会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两人很快就吵起来,陷入僵局,秦夫人这时也忍不住发话,强烈要求把她们送到秦世来。
司机不敢违抗秦远彰的指令,三人也就在车上吵了起来,车已经开到郊外越阳山下,这是秦远彰的主意,那里地处偏僻,交通不方便,就算让她们下车,也无法马上回到越城市区来。
温馨怡平时也是强势惯的,看到司机连秦夫人的话也不肯听,火气也上来了,下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就要抢方向盘。
这下子悲剧就发生了,混乱中,车子就翻出盘山公路外,秦夫人坐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人最先被抛出车外,接着又被翻滚下来的车辆辗压了身体,等医生赶到时,人已经没了呼吸。
秦父赶到医院时,看着护士已经给她盖上白布,顿时老泪纵横,陪在一旁的秦远彰也呼唤着妈妈失声痛哭。
可谓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恕,算计到了最后,居然把自己的母亲也算计没了。
但他很快又用一种恶毒的眼光看着清涟跟张见,所有事情都因这两人而起,他发誓绝不能让这两人好过。
这时清涟的神色也是悲伤,小时候,秦夫人还算是疼爱过她,当然这份宠溺,会不会跟自己身上那身血液有关就未可知了。
后来两人也是那因为那相同的血型,两人成了僵局,再也无话可谈。
只是到了现在细想,她作为母亲,偏袒自己儿子,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说到底,她终究是自己的丈夫秦远益的亲生母亲。
而且这场车祸,说到底跟自己多少还是有点瓜葛,如果不是为了利用她手中的股权,在今天的董事会上赢得表决通过,她大概也不会有此横祸。
清涟低声问身边的张见:“知道温馨怡的情况怎么样了?”
众人来到医院后,注意力都在秦夫人身上,反而是忽视了她。
张见是个心细的人,早已跟护士打听过,低声答:“她的情况要好些,没有被抛出车外,虽然全身多处骨折,已经被送往手术室,但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多安排人手照顾,还有俊俊见不到妈妈回去,大概也会哭闹,让保姆多费点心思。”清涟吩吩咐道。
张见领命去安排,秦父人还在巨大的悲痛中,只是秦夫人的尸体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急诊室里。
秦远彰忍着心中的悲痛,开始安排母亲的丧事,秦父没有异议,只是指清涟一下说:“远益在病中不能起来,就让他老婆代她行孝。”
秦父的话,一锤定音,无疑是承认清涟在秦家的位置,清涟也顾不上多想,开始点烧引路香,按照传统的习俗,和秦远彰一起,先把秦夫人的魂魄送回家来。
秦家大宅早已经听到噩耗,众人在悲伤中设了灵堂,秦家是豪门世家,一连几日来吊唁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
清涟和秦远彰都穿孝服,站在灵前给吊唁的宾客鞠躬谢礼,一天下来,也是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清涟毕竟有几年在外独立生活的经历,后来又遇到家道中落,是吃过苦的人,虽然累,但还是能咬牙支撑下来。
但秦远彰不行,他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第一天还能跟清涟一样,按着规矩来做,只是到了第二天,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只要没人时,就找地方偷懒休息,只留清涟一个人在灵堂上烧纸钱,尽礼数。
秦父是看不到的这些的,当天回来后,他就病倒卧床不起,不过秦家的下人却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时间,长子跟次子媳妇的表现都有了比较。
晚上还需要人来守夜,第一天晚上是作为儿子,也是男人的秦远益守的,只是他实在是太大意,半夜里烧纸钱时,差点把灵堂点燃,引起失火,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下人看着,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这事最后惊动了在房间里休息的秦父,老人叹息一声,拉着清涟的手说:“这两天我也看出来,你做事稳重,我很放心,还是你来守夜。”
清涟只能答应,但灵堂上,本来就有一种惊悚的味道,到了深夜,那感觉就更加是只增不减。
清涟是无神论者,嘴上说不用害怕,只是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氛围还是很渗人的。
张见这些天也留宿在秦家大宅,只是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守灵的,但看着清涟一个女孩承担这些,心中还是过意不去,又找了郑羽辰想办法。
郑羽辰这回又充分展现贴心暖男的本质,每天晚上,就跟清涟开着视频聊天到天亮,来为她驱走深夜里的恐惧感。
清涟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拧不过张见和郑羽辰的坚持,而且大晚上,只有她一个人留在灵堂上,也确实是难受,最后也只能是接受,郑羽辰也不敢放肆说笑,两人就是纯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从小学的事情开始聊,聊得清涟都觉得耳朵要起茧。
白天郑羽辰也没有闲着,一直在为彭海湾的项目在奔波,嘉英体育馆的合作由郑羽瀚出马,谈得很顺利,只差秦夫人丧礼结束后,大家一纸合同就完全没有问题。
只是叶震山那边,有了一些小意外,小猪佩佩的徐董事长坦言,公司这几年目光都在欧美市场,对于华夏并没有很多兴趣,当初答应合作,完全是看在女儿徐迦陵的恳求上。
之前是因为徐迦陵对秦远益一见钟情,这位美藉华人的父亲才决定帮女儿一把,这项目虽然盈利的希望渺茫,但亏本的可能性也不大,只是秦远益现在不仅已经娶妻,而且躺上床上昏迷不醒,这项目在徐董事长看来就完全没有合作必要了。
听到消息后的张见和郑羽辰,在深秋里,又急出一身汗来,没有小猪佩佩这种有力的品牌效应支持,彭海湾这项目,不用秦远彰来阻拦,只怕也难以再进行下去。
那天叶清潇也刚好在家里听到这些,就暗暗地留了心,没有人知道,这位总被清涟打击的小弟,这回下决心,想要做点正事来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