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看着两人虽然神情如常,只是言语间已经开始针锋相对,秦父毕竟是长辈,真要吵起来,张见肯定是要吃亏的。
她轻咳一声,缓缓地开口说:“远益是我的丈夫,照顾他自然是我份内之事,不过他的托付,我也是需要完成的,董事会我一定要参加,家庭跟事业并存,我相信我能做到。”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秦远彰突然间冷笑一声:“你以为秦世董事长的位置是很闲的吗?还要家庭事业兼顾,我劝你还是先把二弟照顾好,其它的事情,由我这大哥来替你操心吧。”
清涟扭头看了张见一眼,对方会意地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她顿时有了底气:“相信我一定能胜任,至于工作是不是清闲,我记得远益之前还有空调查我姐夫违规操控股价的案子,想必空余时间还是有的。”
提起关于对邓强的举报,秦远彰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清涟都看在眼里,她对于过去的事情,心中又多了几分的怀疑。
秦父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很:“你说可以就可以?秦世是秦家数代人传下来的基业,又岂容你们儿戏!”
这时,清涟上前一步,直视着秦父,不容质疑地说:“我既然代管了远益的股权,我自然能就参加董事会,参与决议表决,至于最后谁能赢得董事会上其他股东的支持,那就各凭自己的事了。”
清涟把话说到这份上,秦父也无话可说,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带着秦远彰离开。
张见微笑地对着清涟鼓了几下掌,赞赏说:“做得不错,至少把人唬住了。”
清涟看着张见苦笑:“唬住人又有什么作用,后面关键是要看你这位特助的安排了,你一直跟随在远益身边,对于秦世业务上的事情,应该是最熟悉的。”
张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只是你刚才夸下海口说,要在董事会上赢得其他股东的支持,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只占有21%的股份,秦远彰父子手中的股份加起来是22%,他俩联手看来是一定的,我们要在董事会上有话语权,是必须要争取其它股东的同意才行。”
听了清涟的分析,张见点点头,“我可以告诉你,秦世银行股份的结构,其中50%是在二级市场上的流通股,今天周末,想赶在周一召开董事会前在二级市场回购持有肯定是来不及的,这事汇达的郑总裁以后会逐步来做,不用你操心,只是周一面对着他们对秦远益关于彭海湾的弹劾案,你必须要找到其它的股东来支持你才行。”
“那你觉得还有哪些人脉可以请他们来帮忙的,远益他这些年,对秦世也算是尽心竭力了,难道就没有其它的股东支持他?”清涟问。
“在其它的股东看来,这场父子兄弟之争,不过就是他们秦家的家事,他们只会投弃权票,最终的结果如何,他们不会关心的,他们眼睛里更多只盯在公司的业绩报表还有年底的分红上。”
听了张见的话,清涟秀眉紧锁:“那怎么办,不能让远益失去董事长的位置。”
“方法是有的,当年秦夫人先后生下远益兄弟俩时,秦老太爷为了感激她为秦家开枝散叶,给过她5%的秦世股份,如果能争取到她的支持,远益的胜算就大了。”
清涟听了张见的话,不仅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有种更加绝望的感觉,秦夫人向来跟她就不对盘,让她跟说服她,只怕她连她的面也见不着。
张见知道她心里的为难,但这些都必须是她要去面对的,旁人无法帮得上忙,只能继续点拔说:“秦夫人你不好见,不过你可以找温馨怡,秦夫人一向疼爱这养女,如果由她出面,加上她平日对远益的疼爱,多半就能成。”
“这可能吗?这样做,不是等于让秦伯伯跟秦伯母夫妻反目吗?秦夫人会同意!”清涟觉得此事未免太荒唐吧,夫妻俩各支持一个儿子在董事会里内讧,这算什么回事?
张见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虽然看起来是安静的睡颜,为了稳重起见,他还是拉着清涟先出了病房,才低声说:“其实啊,秦夫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清涟马上问:“那她的弱点在哪?”
“爱财,她的出生一般,就算是嫁入秦家多年,骨子里还是有着小市民的本质,你让温馨怡许诺,她持有的5%股份,年底分红时在基数上,多加10%,她多半就能心动了,当然,这笔额外的支出,最后需要在远益的户头上扣除的。”
清涟马上笑了,“这没有问题,我想远益短不了这点钱,况且就当是孝敬长辈,也是合情合理的。”
“现在就让黎海送你到温馨怡那里去,如何说服她,那就完全看你的能耐了,这当是试刀石吧,周一你还要舌战秦家父子。”
张见说得轻巧,清涟心中沉甸甸的,却也无法发作。
张见挥挥手,有二个黑衣汉子马上从暗处里闪身出来,张见指着他们对清涟说:“这是总裁专用保镖阿力和阿壮,以后他们就专门负责你的安全了,当然,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团队,不过那些人你不用逐一认识。”
清涟点点头,心里似乎明白了远益非要她坐上这总裁位置,作为秦世总裁,可以享受着严密的安保,纳兰族的叔叔们想要找自己麻烦,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清涟马上又说:“那远益呢,远益的安全谁来负责?”
“清涟小姐你放心,我的兄弟阿永和阿成也会带着另一队人守候在病房里,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的。”阿力自信地回答。
清涟淡然地说:“你们的动作很麻利,我见识过,不过远益他的身份特殊,你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防备兰茜国的势力嘛,这点我都交待过了。”张见补充说。
“你都知道了?”清涟略带着惊讶地问。
“今天秦远彰把这事昭告天下,虽然你当场否认,但如果有知道内情的人,还是很容易猜到的,你把羊脂手镯给清潇顶赌债时,我调查过这事。”
听了张见的解释,清涟马上要证实心中的疑团:“当初是秦远彰放高利贷,骗去那对手镯,后来是远益从他手中拿回来的,对不对?”
张见点头:“是的,秦远彰是雁过拔毛的人,为了这对手镯,他应该付了不少的代价。”
清涟低下头,紧紧地咬着下唇,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不会那样冲动,一定要听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