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听到阿力的话以后,顿时沉了脸,“我跟他通话这么久,你们一点收获都没有?”
阿力说:“叶小姐,你先别急,也不是没有收获,我刚刚查到,网络的信号,应该来自石琶街道附近的基站,但具体的位置,我刚要查,对方的就收线了,不知道张特助那里,会不会有收获,他的动作一向是比我快的。”
清涟也顾不上形象,焦急地说:“那快联系啊,希琪已经受伤,现在看来,邓强也是被人操控的,再拖下去,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说不定还会继续伤害孩子。”
石琶街道属于城中村,那里人土地被征用于城市建设后,家家户户就建起非常密集的楼房,依靠租金来过日子。
那里的房子密集到什么程度,毫不夸张的说,你在房间里开窗户,伸出手来,就可以跟对面楼房的邻居握手,大家戏称这叫握手楼。
这样一个人口密集的地方,想要找到邓强的藏身之处,真的是非常不容易,而且还有一点是,不确定小希琪是否还在他的身边,否则的话,找到也是白费劲。
阿力已经在跟张见通电话:“你那里情况怎么样,我查到信号是来自石琶基站的。”
张见一手还在敲击键盘,一手拿着手机说:“我查到应该在一个蚝壳巷子里面,不过我查了地图,这巷子里,就有五栋出租屋,一栋六层,两栋是五层,还有两栋四层,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一百多个房间,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即中,打草惊蛇后,他们有可能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现在孩子还在他们手中,我们投鼠忌器。”
“那让警方戒入,封锁搜查。”阿力的电话开了免提,清涟也能插口说话。
阿力这时一边在电脑上飞快地调阅关于蚝壳巷的地形图,一边说:“封锁搜查,那是最无奈的办法,变数很多,因为那里的街巷很复杂,各巷子之间,又都相通的,巷子两头,还是连通两条人流很密集的街道,只怕是封锁线还没有拉完,对手就不知道从哪个出口逃脱了。”
“是的,阿力,破案这方面你比精通,我和清涟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他们会狗急跳墙,再次伤害到孩子,所以没有万全的办法时,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张见接口说。
“那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希琪在他们手中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清涟此时真的是心急如焚,早知道代理秦世总裁这职务,会招来这横祸,她当初真的要仔细考虑要不要接受。
她不怕秦远彰对自己下手,哪怕是手段狠毒些,为了远益,自己心爱的男人,她大概都能咬牙忍住。
但希琪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清涟想到这个,她就心疼得要命,她情愿自己被绑架,心里还好受些。
这时阿力缓声说:“孩子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刚才对方说了,再次动手,也要等明天早上,这样说,我们应该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但孩子已经受伤了,如果再等一个晚上,只怕痛也把她给痛死。”清涟并没有因为阿力的话而觉得丝毫的轻松,依旧是焦急得很。
阿力没有再说话 ,在他看来希琪那伤并不是致命,他们从四岁开始接受训练,这样的小伤小痛,不知道受过多少,用他那种直视生死的眼光来看,那算不了什么。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别说清涟,就是张见只怕也要怼他对孩子狠心。
张见思索地说:“我想你再跟邓强通一次电话,就说你的辞职公告已经写好了,但你必须要看到孩子才同意对外发布,这次,只要通话超过五分钟以上,我就有把握锁定住位置。”
“好,我现在就马上给他电话。”清涟说着又要去拿手机。
阿力伸手拦住她,“别急,至少再等一个小时,秦世总裁的职务,写公告也要时间,而且你这样快决定,只怕对方也会生疑。”
电话还没有挂断,张见也补充说:“清涟先去休息一下,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一会不能在邓强面前露出破碇,否则,他突然挂断电话,我们又是前功尽弃。公告我来写,文书的东西,还是我比较在行。”
清涟没有办法,离开阿力,又去看清溪的情况。
张见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低声说:“你还是躺下吧,虽然现在下了窗帘,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你的身体,现在也不能劳累。”
这时对方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问:“刚才邓强说老秦夫人已经死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见顿时变了颜色,刚才他只顾着追踪电话信号的来源,对于对话里的细节,并没有在意,这样突然被问起,他意识到,这事是无法再瞒下去了。
“两周前,秦老夫人和温馨怡赶来参加董事会时,因为秦远彰的阻拦,发生车祸,导致温小姐重伤,秦老夫人抢救无效死亡。”张见尽量压低声音,希望可以缩少自己的存在感。
只见那人突然间一阵急喘,本来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几乎变得透明。
“我知道,我错了,您别生气啊,一切都是我的错。”张见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内疚地说。
其实张见并不想隐瞒秦夫人去世的消息,只是事情发生时,清涟说他前一天晚上才抢救过,他真的怕他经受不住这打击,就想着迟些找时机再说。
这周,看着他的情况稳定,他就开始找机会给他透个气,毕竟他现在只是假装昏迷,让秦远彰放松警剔,要把他的底牌全部摸清,他正式对外醒来后,秦夫人离世这事,是肯定不可能瞒得住的。
只是他还没有找到机会,又发生了邓希琪的事情,张见自然又顾不上死人,只能先忙活人的事。
秦远益喘了好一会,又大咳了一阵,张见看得紧张得几乎要出门叫医生进来了。
不过远益摆摆手说:“不用,先不要叫医生,我母亲的事,我以后再跟你算帐,现在你全力把希琪救出来,为了计划,我的牺牲已经够多了,绝对的不能再让孩子有事。”
张见点头答应,又重新扶着那人躺下,刚才他和自己分工,一起追踪网络信号的来源,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现在秦夫人去世的消息打击,无疑是雪上加霜。
秦远益闭着眼睛,声音虽然低弱,但还是威严得不容拒绝:“我先眯一会,一小时后,涟儿跟邓强再通电话时,一定要叫醒我,我跟你一起来捕捉信号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