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对于阿壮的话,没有丝毫的理会,她只是冷声说:“不要叫我夫人,我是叶家的女儿,跟你们总裁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阿壮是武人的直肠子,脑袋也不会拐弯,只能马上又改口说:“清涟小姐,还是先下山吧,山上夜里不安全。”
清涟还是不为所动,闷声说:“我想在这里呆一会,你先可以先回去,这山上我看着没有什么危险,以前我也随驴友师兄去过不少地方,野外的生存知识,我多少还是懂些的。”
阿壮听了,只能是暗暗叫苦,既然人家都懂,那他在这里多说危险之类的话,来恐吓她只怕也不会有用。
他们只是保镖,并没有张见那种外交官一样的如簧巧舌,所以动嘴的功夫是远不如动手的能耐大。
但是对于清涟,总裁没有吩咐,他是绝不敢动她半根毫毛的,秦远益对下属向来就是零容忍,就是张见这样在他身边多年得力的助手,为了他的身体,暂时隐瞒了秦夫人的死讯,马上就得来一纸调令,去了那地大人稀的宁西分行去当行长。
现在就算是借个水缸来给阿壮做胆子,他也不敢逾越秦远益的命令半分,没叫做的事情,他们决不敢动手。
这样的后果是,他们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舒御身上,刚才阿力跟舒御交手时,玩得就是欲擒故纵,看着对方跃起下跳得累得半死,却无法离开那山坡半步,眼睁睁地看着清涟离开,独自往山上走去。
接着被就留下浑身青紫,却不伤及筋骨的皮外伤。
舒御在阿力面前,占不得半分便宜,得到的全是羞辱,一直到他看着秦远益勉力上山时,他却突然笑了,主动地跳出战圈。
他对着阿力摆摆手说,“聪明人都会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跟你们比武力,是我输了,不过很快,我很快就会把这面子找回来的。”
他是医生,话也算说得明显,阿力跟阿永再看自家总裁的情况,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但他俩加上阿壮,想破脑袋,也没有办法阻止住秦远益这次力不能及的上山寻妻之旅。
清涟并不知道秦远益已经在上山的路上,她独自坐在山顶上,看着落日,回想起跟秦远益过去的点点滴滴,心中的恨意慢慢地也减了些。
秦远益假装昏迷,连累到希琪被绑架,确实是他的不对,只是细想下来,秦远益受伤的根源,应该还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才导致那场车祸发生。
她同时又想到叶震山常用来教训叶清潇的话,男儿就该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单靠父母的庇护,更不能是让自己一生虚度,一事无成,男儿没有雄心做一番事业的热血,那就是一个男儿的耻辱。
秦远益做得一切,也不过是为了秦世集团,如果换个角度来想,似乎也有着迫不得已的无奈。
陪在清涟身边的阿壮,听到阿永传来的消息,秦远益因为体力不支,山间的小路上有青苔,不小心滑倒在地上,膝盖顿时也渗出血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哀求说:“夫人,我们先下山好不好,总裁他上山来找你,刚刚又受伤了。”
清涟听了,也是吓了一跳,马上问:“秦远益也上山来了?看来他是真没事了,刚醒来还能爬山!”
阿壮连边摇头说:“他怎么会没事,刚刚在山上又摔了一跤,听说膝盖跤破了,在流血,阿永他们也劝不住他,一定要上来接你下山。”
清涟听了,心里虽然已经开始动摇,不过嘴巴还是硬撑着:“他爱上来就上来,如果他真的能上来接我,我就原谅他,想想小希琪还是个四岁的孩子,因为他,生生地让人扭断了手臂,他跟希琪比起来,又算得什么。”
阿壮听了,真的是绝望,而同时阿永那边反馈回来的消息是,秦远益让人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右膝上的伤口后,还是坚持往山上走。
他右膝上虽然只是普通的擦伤,不算重,不过因为一直在流血,山路上又留下那斑斑的血迹。
阿永陪在他的身旁,搀扶着他艰难的前行,心里又是在暗骂着清涟狠心,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人,真不知道自家总裁怎么就能容忍。
阿永这些没有结过婚的耿直的汉子是不会懂,爱的力量往往是无穷的,而且清涟现在也是眼不见为净,如果她真看到秦远益上山的情景,她的心肠也肯定是硬不起来的。
阿壮看着清涟的脸色比之前柔和一些,忍不住又继续劝道:“清涟小姐,你也别怪总裁了,希琪小姐出事,总裁他也很难过,他的身体其实还没有恢复,就让舒教授强行用药,刺激他身体内的潜能起来,和张特助一起定位希琪小姐被绑架的确切位置。”
清涟这时有些意外:“那出租屋的位置,是他找到的?”
阿壮连连点头:“是的,是他先找到,后来张见又验证了,然后叶伯父又让开了视频,让我和阿力趋机观察了屋内的情况。”
清涟没有说话,她的心越来越软,已经在开始原谅正在艰难往山上走来的人了。
这时阿壮又继续说:“找出希琪小姐的位置后,总裁他就没有合过眼,一直到听到平安脱险的消息后,他的精神才松懈下来,体力也完全透支,人就晕了过去,无论事情之前是怎么样,但希琪小姐出事后,他确实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去补救了。”
清涟的心已经完全软了,只是她还拉不下面子主动下山去找人,她开始往上山的台阶张望,心里在莫念着,只要那人出现,她就马上原谅他,从此也不再计较。
夜已经完全黑了,最先上来的却是阿力,他的手上提着两个饭盒,直接就递到清涟面前,总裁的命令不容违抗,不过语气却是带着深深的不满:“总裁让我先把饭送上来,他一会就会到。”
清涟心里的僵冰此时无法抑制地化了,接过饭盒,打开看到里面是她平日里喜欢的菜,合上饭盒,忍不住:“他吃了没有,他的胃不好,更不能饿着。”
阿力依旧是没好气地说:“没有,他的身体不舒服,就吃不下饭。”
“他现在怎么样了?”清涟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