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行驶得飞快,清涟在车上被抛得晕头转向的,她知道危险就在眼前,不过却没有一点办法,她亲眼看着阿力他们被抛开,不能追上她的车。
可以求救的手机,也在上车前被人抢走了,她紧紧地抓着车门的扶手,冲着前面开车的人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冲秦远益把我带走。”
那人凝神在开车,只是冷冷地丢来一句:“乖乖地坐好,我不想伤害你,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
清涟紧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眼眶里溢满的泪水落下,她想念着秦远益,更为自己鲁莽而后悔。
只是到了现在,她知道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只能是静观其变,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秦远益得到消息后,可以来救她。
只是想到秦远益在病中,还要为她劳累操心,她又是难过无比。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清涟并不熟悉这地方,隐约估摸着已经到了越城郊区。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辆沾满了泥水的面包车在那里,清涟问:“到地方了?”
那男人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很粗鲁地把清涟从车上拉下来,冷声说:“下来,我的任务完成了。”
这时,秦远彰带着四个黑衣保镖也从那辆面包车车上下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呵呵地干笑几声后说:“我过去真的是小看我那位弟弟了,手下的保镖也如此厉害,想把你请来,真不容易。”
清涟被那男人控制着,但还是冲着秦远彰怒吼道:“秦远彰,你要干嘛,秦世总裁的位置,都已经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就要纠着我和远益不放。”
秦远彰还没有开口,架着她的男人先说了:“秦先生,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我老婆急着用钱做手术。”
只是秦远彰只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那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清涟听到耳边啪的一声巨响,震得她的耳朵发痛。
接着之前控制她的那只手臂松开了,再回头,看到那男人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中。
清涟大惊失色:“你……”她是被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远彰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冷静,但他的内心还是无比紧张的,过去他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但这次,是第一次手上沾了鲜血。
只听到他冷笑一声:“我不可能留下你的,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在这深秋的季节里,清涟里面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所湿透,从秦远彰的话里,她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
她的双脚发软,一个踉跄站不稳,就倒在刚才把她绑架来的男人身旁。
秦远彰冷眼看着,声音阴沉得就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怎么呢,我的好弟妹,现在就怕了,你放心,你跟他不同,我不会伤害你的。”
清涟挣扎地从地上坐起来,蹙眉问:“秦远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想要的我们都已经给你了。好好地当秦家大少爷,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为什么非要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清涟最后一句话给了秦远彰极大的感触,他突然间发现,自己走上这样一条不能回头的不归路,究竟为的是什么,就为了那个在他怀里挑弄他小弟的女孩?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自己这样抛弃了一切,真的值得吗?
想到刚开始时,他不过是想斗垮秦远益,夺回秦世总裁的位置,但一步步地走下来,他已经变得身不由己,就像是一辆正在下坡的马车,谁也无法再阻它前行。
他暗暗地咬了咬牙:“别废话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父母。”
清涟听了,再次大惊失色:“秦远彰,你还要干什么,远益已经昏迷不醒,他不可能再给你造成威胁,叶家也已经破败,更不可能对你做出一点不利的事情,而且我的事情,跟我爸妈没有一点关系,请你不要伤害他们,真的不要,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秦远彰听着清涟在不断地恳求,突然间又是一声大笑:“我的好弟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你不姓叶,你是龙家的女儿,叫龙智媛,那对羊脂白玉手镯,就是你身世的信物。”
清涟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秦远彰知道她身世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秦远彰现在提起连她都从来没来没有见过的亲生父母,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不过秦远彰是不管这些的,他挥挥手,手下的人已经把清涟架起来,丢进那辆满时灰尘的面包车里。
这车实在是太旧了,不知道是从哪个废品回收站里弄出来的,里面带着刺鼻的也味道,让清涟忍不住恶心起来。
而那具男人的尸体,也被人搬上了上来,只听到秦远彰吩咐:“一会经过海边,绑了石头把他丢下去,别给自己留麻烦。”
那人身上的血似乎已经流尽,清涟坐在那尸体身旁,忍不住就吐了一车。
司机和一个保镖坐在前面,他们厌恶地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有说话。
清涟觉得越来越难受,头也昏沉沉的,浑身却像是被火烧一般地难受,她知道,自己是在发烧。
她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忍不住困意,合上后就沉沉睡去,以至于车子何时停下,那男人后来被抛进海里,她都一无所知。
秦远益查到那辆带走清涟的白色宝马的下落,已经是清涟失踪后的第二天下午,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他不眠不休地一直在等消息。
事突太突然,他假装昏迷的消息已经无法瞒下去,在一众医生护士的惊讶的目光里,秦家二少爷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得到这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秦家老太爷了,他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两个儿子先后掌管秦世,其中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就是在清涟辞职后,他甚至起过让清涟回来重掌秦世的念头,只是他最终还是一个门第观念很重的人,清涟就算是当了秦家的媳妇,他还是无法完全信任。早上,他亲自来到医院来看这个刚刚“苏醒”过来的儿子。
秦远益此时也觉得在医院很多事都不方便,就干脆出院,本想回到嘉豪花园去休养的,只是秦父不同意,担心那里没有佣人,没人能照顾他。
最后在秦父的强烈要求下,秦远益还是住进了秦家大宅里。
在书房,秦远益听到那辆宝马上已经没有人,只在旁边的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他的身体晃了晃,沉声命令,“快去把血迹标本拿去化验。”
看着李素文领命出去,他忍着眩晕,勉力坐下来,开始不停地喘息。
房门被人再次打开,他也完全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