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温馨怡的目光里,满是晶莹的泪滴,只是秦远益看到却是她眼底深处那份绝望和狠绝。
他非常坚定地摇头说:“不可能,我坚信涟儿她一定会回来的,就算她真的被秦远彰抓走,他也绝不敢对涟儿胡来,无论她以后变成怎么样,我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爱人,这点你不用妄想了,是绝不会改变的。”
温馨怡喃喃自语地摇头:“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早点遇到你,偏偏是她……”
秦远益不再理会如痴如狂的温馨怡,只是默默地从贴身口袋里拿了个白色小药瓶出来,从里面倒出两片,就着旁边的开水吞下,就独自出去。
温馨怡的能耐,他自问还是了解的,揪不起什么大风浪,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秦远彰才是目前最危险的人物。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秦远彰正在书房里,坐在电脑前,他双眼凝视屏慕,紧张地看着上面欧州股指K线图的变化。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是秦远益,马上又发出一声冷笑:“我又小看你了,醒来都能这样及时,不知道前任秦世总裁,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远彰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心里已经明白,自己已经再次着了秦远益的道。
如果说,过去他只是有过怀疑秦远益的昏迷是假装的想法,清涟一出事,秦远益就马上苏醒痊愈,如果这时秦远彰还不能醒悟过来,那他就不是数代为商的秦家子孙了。
秦远彰现在对自己的亲弟弟,是有着极大的恐惧心理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表面上昏迷的他,却早已经在秦世和旗下的分公司都布满了眼线。
以退为进,把张见发配到了内地,却暗中利用并不引人注意的李素文调度手上的眼线,再利用父亲的手上的权力,来控制住大局。
今天刚刚开始有所动作,峥叔就已经闻讯来查帐。
一笔秦远彰已经签字拔向他所控制的投资分公司的一亿元的投资款,生生地被峥叔带着秦父的上方宝剑拦了下来,说是暂缓发放,报请董事长审核后再作处理。
看着已经作为困兽之斗的大哥,秦远益缓缓地走到秦远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冷不热地说:“不用看了,美储下周要公布是否加息的消息,这时,各大股指的投资人为了规避风险,肯定都是有所保留的,你想借欧美股市的东风,明天再把楠梅股份这只没有业绩的亏损股拉高抛出,恐怕是不可能了。”
秦远彰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这样的结果,他不是没有预料到,只是来得如此之快,还是让有点措手不及,特别是现在他早已准备好,利用清涟来作为退路,却无缘无故地被扼杀了。
“现在我是秦世的总裁,公司如何运作,用不着你指手划脚。”秦远彰早已经是外强中空,说话时,并没有多少底气。
秦远益一声冷笑:“我也是秦世的股东,而且是目前秦世集团里的最大股东,对于集团里违规操作,我自然有权来管。”
“你……,你胡说,我没有违规……”秦远彰现在完全是在硬撑,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秦远益了解的情况不是那么彻底。
只是下一秒钟,他的幻想直接破灭了,只听到秦远益声色俱厉地说:“自从619华夏股指出现断崖式下跌以来,股监地就发文规定,所有券商银行保险等企来,不得把持有的股票,抛出市场,只可增加投资救市。”
秦远益说的就是华夏股市的只买不卖强制令,秦远彰此时已经面如死灰色。
只听到秦远益又继续说:“你今天卖出了世通投资原来持有的银泰等几只质优股,你还敢说没有踩红线!”
秦远彰毕竟是商人,他现在不得不硬撑一下:“那又怎么样,世通投资只是普通的投资公司,并不在强制令的管限范围内。”
秦远益还是在冷笑:“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投资公司,确实是有操作的自由,只是你别忘了,他是隶属于秦世旗下,当初也是秦世全资入股的。”
“只要你不是恶意报复我,等股监会发现异常,查出来也不知道股指已经变成动荡成怎么样了。”
这是秦远彰当初敢于冒险的唯一依靠,因为世通本来是有一定隐蔽性的,只是他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逃走,就算以后追查,最多就是让父亲或者弟弟受到一点牵连,还有一个办法是,把卖出的股票买回来,把一切痕迹都抹干净。只是这点,是需要资金的,而资金的命脉,现在已经被秦父所控制,他也是无计可施。
“但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世通这样的大宗交易,肯定会引起注意,要查出世通背后的秦世,我想用不了一周,要不,我们现在再做一次交易,我可以保你这回平安过关。”
秦远益虽然早已经对这个大哥寒心,只是想到清涟还在他的手上,他就不得不再让步帮他一回。
“你是想要叶清涟的下落吧?”秦远彰没多加思索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了。
“当然,你把涟儿带回来,我看到她毫发无损,我给汇通追加投资一个亿,让你把银泰等的几只股票都重新买回来。”秦远益也很干脆地提出自己的条件。毕竟谈到这份上,绕圈子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秦远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眼底深处更多的流露出的是贪婪,“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先把投资款打到我的帐上。”
秦远彰知道,一个亿,秦远益是绝对拿得出来的,他出任秦世总裁这几年来,按照集团章程规定,集团每年0.5%的利润都是自动转入到秦远益的私人帐户里。
秦世这几年在秦远益的带领下,不仅不 良资产得到严控,而且利润也是非常可观,就去年,集团的纯利润就达到了100亿。
秦远益摇头:“我有求于你,但你也有求于我,而且如果我现在把事情告诉记者的话,只怕你明天就会被经侦带走,谁轻谁重,你自己的掂量吧。”
对于秦远益的威胁,秦远彰突然放声大笑:“随便你,你的要求我是做不到了,但你如果不留一点兄弟情面去告发我的话,只怕父亲会第一个找你麻烦,那么秦家内讧的新闻,马上就会上越城传开,你一向口口声声说要维护家族声誉……”
秦远益没有耐心再听他唠叨,突然间站起来,抓着他胸前的衣服问:“你说我的要求你做不到是什么意思?”
秦远彰苦笑摇头:“我是做不到,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叶清涟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