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周来,清涟跟龙母间一直处在母慈女孝的和 谐状态中,龙母明里暗里提过该准备回到兰茜,龙明特已每隔两三天都会来电话催促。
清涟没有拒绝,不过跟龙母打起了太极,今天头晕,明天脚痛得,反正就是赖在医院里不肯离开。
龙母究竟是心慈,因此一直舍不得强迫清涟,只能是边应付丈夫拖延时间,边暗暗在心里焦急。
就在约定的在瑞士养病的最后一周,龙明特忍不住又跑来了,目的很明确,这两天必须要带着清涟回到兰茜去。
不过龙明特来的也确实不是时候,因为清涟的例假也同时来了,肚子痛得她小脸都是煞白的,看着就让人心痛。
龙母再次心软,坚持让清涟再歇两天再离开,龙明特也只能是无奈同意。
不过最大的极限也只是买了大后天的机票,这两天他要去法 国,参加一个世界反侵 略战 争胜利的纪念会,等议结束,无论清涟还有什么理由,他都会直接提人上飞机的。
清涟这两天躺在床上,忍受着小肚子坠痛的同时,心中更是焦急如焚,她很清楚,如果这次回到兰茜,只怕她再想跟秦远益见面,就难上加难了。
这天下午,龙母答应了女儿的请求,回去给她做红糖米糕。
清涟就一个人留在病房里。此时,她的心中已经感到绝望,明天早上龙明特回来,她就必须告别离开这里,她不抱任何希望地拿起手机,再次拔打那个铭记于心的号码。
按完最后一个数字时,清涟意外发现,话筒里传来的并不是机械的人工语音提示,却是一段让她兴奋的彩铃声《爱是永恒》
只是伤感的歌词,惹得清涟的泪水又忍不住无声地落下,“有始不有终,能受百样痛……”
清涟拿着手机在抽噎,明明只有几十秒的时间,她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一样的长,彩铃在响着,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她不敢再给自己希望,只是想着等到这段铃声响完,就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突然间,话筒里传来低沉中透着虚弱的嗓音:“涟儿……”
清涟心中一震,拿着手机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几乎连手机也拿不住了,“远益,真的是你……”情绪太过激动,她的话也不能说完。
“你不用担心,我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粗急的呼吸音,是无法掩饰的。
“你救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父亲他明天就要带我回兰茜,我不要回去,不要……”清涟定下神来,终于说出目前最迫切的要求。
但秦远益接下来的回答,又让她无比的绝望:“你回去吧,那是你的责任,就跟我身为秦世总裁是一样。”
清涟闻言后,火气瞬间往脑门上冲:“秦远益,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回兰茜?你知不知道,我回到兰茜后,可能就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你回去吧,你是龙叔叔的亲生女儿,他也是爱你的,他说过,只会让你成为无忧无虑的公主,皇室的权力斗争,他保证不会让你卷进去,你不用担心。”
清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低咳,他的声音也越说越低,越来越没有力气。
“你在哪,让我去看看你,好不好。”清涟能感觉到,他说话都很辛苦,所以也不敢再要求其它,提出自己心底里最真切的愿望,其它的,她都觉得不重要了。
但秦远益还是没能答应,听到他很费力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不行,我……没……空……”
清涟再也不可抑制地哗哗地往下掉,她拿着电话哭着喊道:“为什么,你真的不要我了……”
听到她的哭声,秦远益也焦急起来,“涟儿,听话……”
他的话音还没有还没有落下,清涟就听到话筒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她顿时也紧张起来,张开嘴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所以的言语都被哭泣堵在喉咙里。
秦远益还试图要安慰她:“你别哭,别……”
不过他的声音嘎然而止,清涟听到的只有仪器尖锐的报警声,接着电话就断了。
后来清涟又回拔了几次那电话,不过再也没人接听,直到最后,电话再去进入关机状成立。
龙母做的红糖糕,甜得有点腻,清涟的胃口不佳,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下了,她抱歉地对着母亲笑了笑。
龙母是善解人意的,伸手替清涟收拾了碗筷,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去,但你也必须要适应本该属于你的身份,你父亲昨天跟秦先生通过电话,秦先生对于你的离开,原则上也是同意的,所以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有些人,注定相遇就是一种错误……”
清涟把头埋在被窝里,对于母亲的话,算是充耳不闻了。
龙母叹了一口气,拿着碗筷出去洗刷,她能理解女儿的心情,知道她确实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就像她当年嫁给龙明特一样,她原来爱的不过是龙明特这人,直到两人真正在一起以后,她才知道,丈夫身后的那个看似显赫实质上波涛暗涌的家族,那样的步步惊心。
清涟躺着流泪,突然间,走廊上传来有人在用华语对话。
“总裁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他何时能回国?”清涟认出,那是张见的声音。
回答的是一个温润的男声:“你问我,我问谁?他的心肺功能本来就不好,这次又突发性引起气胸,今天下午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天知道!至少等他胸腔的引流管拔了再说吧。”
清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翻身 下床,从被窝里出来,觉得有点冷,就把外套披上,又顺手拿了床边的手机就往病房外走。
在走廊上,她果然看到两个黑发黄皮肤的身影,两人边走边谈,一身西装革履的是张见,那个身穿着休闲服身材略比秦远益有胖些的,正是多日不见的舒御。
清涟不敢冒然打扰他们,只是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两人在医院门口分手,张见上了一辆奥迪A8后,清涟才突然走到舒御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舒御的胆子不少,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看清是清涟,脸上马上又换上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怎么呢,被某人抛弃了,就想起我来了……”
清涟的脸上一白,冲着他喊道:“你胡说,他不会抛弃我……”
舒御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呵呵一笑:“哦,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没我的事,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还要赶早上的飞机回国呢。”
他说完,也不看清涟的反应,就作势要离开,急得清涟不得不又上前拉住他的袖口,低声说:“等等,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