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城刚才故意板着脸,此刻也被小汤圆儿逗的唇角勾起笑意。
屁大点儿孩子,还知道女朋友?!
陆青城瞅着小汤圆儿,文:“你请你女朋友吃饭,你有钱吗?”
小汤圆儿立刻兴奋起来,从他的小衣服兜里掏啊掏的,掏出一枚硬币,举到陆青城的眼前晃来晃去:“小汤圆儿有钱!小汤圆儿在小猪猪肚子里找到了钱!”
陆青城看着那枚一元的硬币,想来是小汤圆儿把家里那只储钱罐抠来抠去才找到的钱,忍俊不禁地想笑却忍住了。
设计组里的其他人都笑出了声,他们都知道陆总宠这个小汤圆儿宠得不得了,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会给。
陆青城没笑,轻启眼睑,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江妤,江妤已经迅速地将分给自己的办公桌收拾好,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不知在记着什么。
而那张桌子除了摆上了江妤的笔记本之外,还多了一盆小小的仙人掌。
小小的,手指一样高的仙人掌,即使被困在花盆里,也倔强地扬着头。
陆青城的公司里有许多跟江妤差不多年纪的女员工,都喜欢那些粉嫩嫩的花花草草,或者萌宠萌宠的多肉植物,像江妤这样与仙人掌为伴的,还真少见。
陆青城皱眉,他以前从来没有探寻过女人,如今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了兴趣,想要去深究,却发现他遇到了一个谜。
她有时候简单,有时候又神秘,有时候看似在欲擒故纵,有时候,又是那么的心无城府。
所有人都在爱怜地看着小汤圆儿笑,但江妤没有。
她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似乎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和小汤圆儿并非不熟悉,听小汤圆儿描述起来,江妤是个热情又善良的姑娘。
假装隔世清高的痕迹,陆青城在江妤身上看不出来……
她的认真,不曾作假。
那些年江妤一个人在国外风雨飘摇,又给自己立了死规矩,绝不再用江家的一分钱,所以母亲给的卡她看都没看,一直塞在行李箱的最底层。她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是被亲妹妹赶出来的,用了那些钱,他们或许就会心安,而对她,是一种屈辱。
所以江妤练就了一身本领,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了空闲静下来,她会抱起书本,立刻投入地看进去。去上学嘈杂的地铁里,打工那油腻的厨房里,都留下了江妤刻苦的身影。她必须要学一身本事,以后,她只能靠自己了。
陆青城看着江妤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他摸摸小汤圆子的脑袋:“你想请你女朋友吃饭,下班时再去求她吧,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了。”
江妤利用了半天的时间了解了G公司的概况,而G公司只用了半分钟就让江妤名字人尽皆知。
新来的设计师江妤,跟陆总的关系非同一般,尤其跟陆总最宠爱的那个小汤圆儿,简直比亲娘还亲,这让公司上下颇感意外,对江妤的身份多了几分好奇心,茶余饭后不免八卦。
陆青城这个人,不是徒有其图,确实是天纵奇才,这是江妤在了解了G公司以后对陆青城的评价。
一个年纪轻轻就能驾驭这么大的公司而且做得风声水起的人,不是有豪门的身份就可以做到的,必是付出了百倍的努力。
想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总是静如深潭的目光,江妤明白了,她这个救命恩人,不同于上流圈子里那些金玉其外的花花公子。
江妤很久不见波澜的内心,对陆青城产生了此许敬佩之意。
今天她没理小汤圆儿,不知道小不点儿心里是不是会难过……
工作时间,那么多的同事都在,小汤圆儿是总裁的亲外甥……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做大家茶余饭后谈资的,更不想被人当做幼儿园老师。
当江妤不理小汤圆儿,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小汤圆儿生气……她尚且可以道歉哄回来。
如果惹怒了陆青城,失去这份工作,那也罢了,她不想让别人认为,她靠是裙带关系居高临下。
但陆青城非但没有生气,还站在门口跟小汤圆儿议论她,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很亲近。
总裁理的绿灯,所有人还是要给面子的,
江妤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笔,不怕伤了孩子的心想要躲……终还是没能躲得过去。
眼下,江妤已经成了别人口中和总裁关系非浅的女人了。
“小江,能帮把份设计稿给陆总送去吗?我们这稿已经改了三遍了,每次送去陆总都不满意,送稿的人都会被骂个狗血淋头,你是新来的,就算稿子不能通过,估计他也会给你面子,不会挨骂的。”
耿杰是设计组的首席设计师,让江妤去跑腿儿,实际是给江妤一个接近陆总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别人可都在觊觎着。
江妤没多想点点头,拿起设计稿去了17楼。
17楼很安静,同下面两层的装修相比,这里显得更富丽堂皇一些。
15楼跟16楼装修风格简洁,而17楼全部铺上了地毯,走廊里有新鲜的绿植,显得生气勃勃。
江妤深吸一口气,她喜欢这种生机盎然的感觉,她喜欢绿色,自从被陆青城从泰晤士河救起以后,她不再喜欢多彩的鲜花,只喜欢绿色,喜欢它的坚强蓬勃。
“江小姐好兴致啊,工作时间在这里赏花看草。”一个低沉而又有些惫懒的声音传来。
江妤回头,见傅宗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她身后,眉头微皱,不喜欢傅宗,偏偏又遇见他,他跟陆青城整日里像连体婴儿似的。
转过头,江妤已经换上了一副礼貌而疏远的表情:“傅律师,又碰到了。”
对于傅宗这样爱嘴贫的人,她有一万句可以回击,可是想想没意思,又何必呢?逞口舌之利图一时之快,对江妤来说,是件不屑于做的事情。
不争长短,不决高下,江妤为人很淡薄,不再想去争什么,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