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曲雅琳不干了,抱着儿子小宇要回美国,接着是财务总监于然不干了,既不接受被炒,也不交接工作离职,而是发了封电子邮件给袁正生,让他开记者会还她以清白……
而且,要名誉与青春损失费三千万。
于然不交接工作,袁氏很多财务的秘密都掌握在她的手里,但是想让于然回来,答应她的要求,曲雅琳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袁家腹背受敌,苦不堪言,而他们在上流圈子里也没有太多的朋友,那些平日里结盟的兄弟企业,大多也是暴发户出身,没什么深厚背景,遇到这样的事也没有危机公关的经验。
袁太太这边整天看着儿媳妇曲雅琳,怕她把孙子小宇带走,那边又心疼儿子焦头烂额,公司的业务一塌糊涂,还要躲避记者的纠缠,走到哪里都如丧家之犬。
袁太太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唐曲茵。
唐曲茵那个人有口无心,也没什么朋友,似乎跟家里人相处得也不太好,所以有什么话都跟袁太太说……
袁太太不见得有多喜欢她,但在这个圈子里,总要有几个朋友帮自己撑撑场面,所以这几年他们走得很近。
袁太太想去求唐曲茵,能不能帮她想想办法,看看要怎么办。
江氏虽然也人丁单薄,但这个圈子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其实袁太太是想借唐曲茵的口,让陆氏帮袁氏说句话。
如今所有人都在看袁氏的笑话,袁氏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圈子的非外,你想融入上流圈子里,不单单是有钱就可以进到这个圈层的,暴发户是他们最不喜欢的阶层,钱越赚越多,大有压倒老牌企业的风头……
可是素质却越来越糟,拉低了上流圈层在人们心目上中神秘而尊贵的形象。
袁太太是离不开唐曲茵,又有些瞧不起唐曲茵的,唐曲茵这个人有时候头脑很简单,几句话就能哄出她心里的想的……
而她也是个急脾气,有时候就被袁太太当枪使,比如上一次唐曲茵听了袁太太的片面之词,跑到江妤的面前好一顿发疯。
袁太太找到唐曲茵就开始抹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唐曲茵这个人心软,拉着袁太太的手听她讲家里的那些事情,当袁太太说到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好的话,孙子小宇跟曲雅琳回到外公家,隔山隔水的,他们再想见到这个命根子一样的孙子,可就难了。
江家双胞胎女儿的事情,袁太太是知道一些的,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偷偷看唐曲茵的脸色……
果然,唐曲茵现在最最听不得骨肉分离的这样的悲剧,跟着袁太太一起掉眼泪,末了袁太太才试探到:“曲茵哪,听说你们家石怀的公司保住了,都是你的功劳,是你深明大义,大人不计小人过,跟那个陆青城和解了。”
袁太太不给唐曲茵反应的机会接着道:“你说我们女人哪,这辈子就是为丈夫、为儿女活的,我虽然这么大年纪了,去给一个小辈儿道歉真是觉得憋屈,可是为了我家老头子这一辈子的心血,为了能同天天看到我的宝贝孙子,我也想跟陆青城谈谈。听说你们江家跟他的关系不错,你能不能……帮我牵牵线。”
袁太太这回是彻底服软了,她万万没料到陆青城的手段这么厉害!
打蛇打七寸,一出手就捏到了他们袁家的死穴。
真刀真枪地像当初陆青城收购江石怀的投资公司那样,袁氏反倒不怕,大不了舍得钱来免灾,谈好价格给他一个小小的子公司也罢。
可是这一次,陆青城的心狠手辣袁太太是见识了,他完全就是奔着让袁氏倒闭,袁家分崩离析而来的。
袁太太非常后悔自己一时之气惹了这位大煞星,听着唐曲茵给小汤圆儿道了歉之后,两家就这么合解了。
袁太太也想豁出这张老脸,低三下四地求求陆青城,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出乎袁太太的意料,唐曲茵没有像以前那样,袁太太说了开头,她顺着就把话接下去了。对于陆青城这个名字,唐曲茵似乎讳莫如深……
见唐曲茵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索性直说了:“袁太太,对不起啊,别的忙我或许还能帮上,这陆家的事,我真地不方便出面了,这事儿我真地帮不了你。”
任凭袁太太怎么说,唐曲茵这回是学乖了,咬死了帮不了这个忙,袁太太最后急了,不再拐弯抹角,干脆直说:“曲茵啊,老姐姐就算求你了还不成吗?”
唐曲茵急得脸色通红:“老姐姐啊,上回因为我惹了陆青城,我差点被我们家老爷子骂死啊,连石怀那么好的脾气,都给我下了死命令,再敢惹陆青城,老爷子把我赶出江家,他也帮不了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袁太太也不好再强人所难,讪讪地离开唐曲茵,着急上火的嗓子都哑了。
家里那边鸡飞狗跳,袁太太再傻也猜到这消息肯定是陆青城找人放出来的,她又不敢跟家里人说实话,要是丈夫儿子知道是因为她太惯孩子而闯出的祸,估计都得怪罪她,不能再理她了。
袁太太左思右想,决定孤注一掷,去陆家等陆青城,哪怕是跪下来求他,只要让袁家过了这一关,她怎么样都行。
早年跟着丈夫流离失所,好不容易开了工厂,吃住都跟工作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
袁太太之所以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当年累得再也怀不上了。
主意已定,袁太太说干就干,让司机把车开到陆家门口,苦等了一天她没见到陆青城。
她不知道陆青城不在海城,到晚上八点多了也不死心不肯走,便看到了下晚自习回来的铭铭。
袁太太等了一天,自然心焦,这时候也忘记了和铭铭的过节,下车朝铭铭走过来,赔笑道:“陆家的小少爷,我问问,陆青城陆总裁在家吗?”
小孩子记性好,尤其是伤害过他的人,铭铭抬头一看,认出了是上次欺负自己和弟弟的那个奶奶,他冷哼一声,转头就要进家……
袁太太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哪里肯放铭铭走,一下子抓住了铭铭的胳膊,急急地问道:“这孩子,大人跟你说话也不理,我找你们家的陆总裁有急事,我……我没有恶意!”
铭铭哪里肯听她说什么,十几岁的男孩子血气方刚,被抓住之后就怒了,拼命挣开。
正是有力气的年纪,袁太太哪里能拉得住他,结果被铭铭甩得一个趔趄,退后几步摔倒了。
铭铭停下来,见袁太太自己爬了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事儿,便仍转身要走。
可是这时候袁家的司机不干了,他们仗着袁家有钱,平日里就霸道惯了,又很想在袁老太太面前表现自己,跑下车冲着铭铭就来了:“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推我们家老太太。”
铭铭无缘无故地被骂,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冲上来和袁家的司机撕打在一起……
袁老太太急急地喊着停手,袁家的司机却有些红眼,他人高马大,而铭铭毕竟是个孩子,被他一下子狠狠地甩在地上,登时惨叫起来,捂着一只胳膊撕心裂肺地喊疼。
铭铭这一喊,陆家的人就跑了出来,一看铭铭的样子吓坏了,知道总裁在外面出差,赶紧给傅宗打电话,傅宗就像半个陆家人一样,不到十分钟就赶了回来,一看铭铭疼得额头全是汗,而袁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知道又是袁家干得好事。
一向潇洒倜傥的傅宗,第一次血红着眼睛发火,告诉袁老太太说:“你们袁家就等着破产吧!”
袁老太太心里一凉,急火攻心,头一下子晕得站不住,坐到了地上……
司机知道自己闯了祸,反应也快,一边过去扶袁老太太,一边嘴里喊着:“是这小子先推倒我家太太的,我是看不过去怕他再伤着我们太太,才过来拉开他,谁知道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袁太太立刻领会了司机的意图,捂着脑袋喊头疼,边喊还边哭:“我这么大年纪,好好地跟这孩子说话,他却狠狠推倒了我,不信你们可以看监控,哎呀,真是难受死我了。”
傅宗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分辨谁对谁错,开着车就送铭铭去医院,袁老太太示意司机跟上,她也要去医院。
傅宗带着铭铭挂了急诊,经过检查是骨折了,正骨时铭铭疼得只喊妈妈,傅宗听了心里难受,恨不得立刻将袁家给吞了。
陆青城让他查袁家,他还没开始查袁家的贸易往事,就发现总裁袁正声跟财务总监竟然有一腿。
这可有意思了,长此以往,这企业很快就被袁正声和财务总监架空了,他们架空公司以后将为所欲为,到时候所有的财政实权都将在袁正声的手里。
所以傅宗将这个看似只是桃色八卦的消息放了出去,他知道这背后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