薏米回到房里,吃了好些东西。
她之所以能如此安心,缘于冷家带来的厨子在那里一起做菜,他负责好生监管着,避免有不怀好意之人动手脚。
吃完东西,她便在院子里等待炎御归来。
毕竟是一家少主,事务自然不少。他早上留了那么多时间陪她,只怕已是极限了吧。
夫君无限好,奈何太忙!
她一直等到了晚上,满心欢喜地盼着,为让他缓解疲劳,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大部分都是炎御在冷家时喜欢吃的。
可是,炎御一直没回来。
她等呀等,饭菜都凉了,仍是没见到炎御的人影。
薏米匆匆扒拉了两口饭,有些失落。
吃完饭,她去了书房。
“参见少夫人。”一个小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薏米,直接跪到在地。
他头上长着角,绝非人类。
薏米察觉到这个小孩子身上有炎御的气息,大概是炎御的兽宠。她走上前去,捏了捏小家伙头上的角,笑着问:“我夫君呢?”
兽宠瞪大了眼睛,看着薏米,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把角抽了出来,道:“少夫人难道不知道吗,少主有急事,匆忙奔赴炎家边塞之处了。”
薏米皱了皱眉头:“你是说夫君他今天去了边塞?”
兽宠点了点头,一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听说那里各种势力盘踞,只怕,会有些人有些不臣之心,少主身为炎家的少主,这种事情只能够落在他身上,如果这件事情完成的话,只怕在家族里也会有很多的威望。”
又是家族。
把她一个刚刚新婚的女孩子丢在了这里。
薏米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兽宠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谁能够说得定呢,据说那里局势动荡,肯定是要把那里的人收拾干净了才能回来的。如此一来,只怕短时间内回不来。”
薏米瞬间气到了,怎么连一封信都不知道送给她呢?她嘀咕了一小句,便转身离开了。
薏米走后,那兽宠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奇怪地喃喃道:“我记得少主给夫人修了一封信的呀,难道是我看错了?”
他终究只是兽宠,不方便管这么多,所以又跑回书房窝着了。
按照风俗,她是需要回门的。现在炎御远赴边塞之地,若迟迟不归,她再回冷家的话,岂不是要一个人回去了?
新婚燕尔,若不是两个人一起归家,只怕她这颜面会折损不少。
又过了两日,薏米收拾了一些东西,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冷家。
那一座冰桥像是连接了两个大族一样,依旧在那个悬崖处屹立不倒。
薏米踩在上面,心中却在发沉。
冰桥寒冷刺骨,不知爹爹的身子现在怎样了?
她匆匆地来到了冷家,无视了一路行礼问安的人。
“这……炎家少主哪儿去了?”有些人在外面看到了薏米独自归家,不由得有些疑惑。
一个长袖飘飘的男子说道:“还真是一个妇人,作为少主,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又怎么可能会随时随地都有空呢,指不定在处理什么事情吧。”
那女子不甘示弱,道:“即便有事,像这回门的大事,再怎么样也应该陪着呀!”
在她看来,这根本并非礼数问题,而是男方心底根本不在意这个女子。
大多人都沉默了。
对于这件事情,最难受的人,只怕还是他们的大小姐吧。
薏米没听到这些人的闲言碎语,直接来到冷冉的书房。
冷冉嘴角带着一抹淡笑,似乎在那里等了很久。当他看到女儿独自一人过来,也是吃了一惊。
“他没有陪你回来?”冷冉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太失礼了。
他又往后面望了望,后面人潮拥挤,看热闹者甚众。
她懒得管了。
他把女儿扶进屋子,正色问道:“你在那里可是受了委屈?”
薏米关上书房的门,仔仔细细地看了父亲一番。
冷冉吃了一些火系丹药,虽然能够暂时压制住身体的伤势,不过并不持久,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得出来他眼底有着青灰之色。
而且,他身上的气势弱了不少。
毕竟是修炼水系的男子,现在却要每日吞服火系丹药,法力相抵带来的痛苦可以想象得出来。
那些丹药对炎族的人来说是无上至宝,可对冷族之人来说等同于穿肠毒药,会折损人的功力。明知有害,又知是药三分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薏米眼圈一红,连忙把空间里的火丹拿了出来。
火丹一出现,整个屋子火光一闪。
冷冉瞳孔瞬间闪过了一抹火红,他运转法力,似有挣扎之意,片刻之后,伸出手来,把火丹拿在了手中。
他缓缓吐息。
薏米又担心又好奇,看着爹爹,关切地问:“爹爹你感觉现在怎么样?”
“舒服。”冷冉脸上满是满足之色。
薏米心中大定,忍不住提醒道:“爹爹揣着这火丹压制体内戾气,好有时间寻得真正的良药,以绝后患,如若不然,只怕最后会产生依赖性。”
再怎么样也是火家的东西,时间一长,如果体内至阴至寒的东西不再害怕火丹,那冷冉岂不是需要寻找更加强大的东西来镇压住体内的伤势?
如此一来,怕是极难有这样的宝物。
冷冉笑了一笑,把这火丹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火丹果然神奇,他的脸色逐渐变好了。
他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道:“身上终于没有那种一直不舒服的感觉了,虽与先前无异,但是这折损的功力,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修炼得回来。”
薏米安抚道:“只要这身子无碍,这功力想要修炼如初,都是有机会的。”
“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即便身为一家少主,诸事繁忙,这里时间还是能腾出来的吧……”
连场面都不愿意做,那女儿在那里要受多少委屈啊?
冷冉有些不开心。
薏米笑着按住爹爹的手,笑道:“爹爹,你就不要再多操心了,女儿很好。”
“很好的话,为什么他不跟你一起回来呢?”冷冉依旧在意这事。
毕竟,这可是回门的大日子。
薏米叹息一声,道:“炎家不似我们冷家如此平和,边塞之地各方势力环绕,蠢蠢欲动,身为少主,那儿一不太平,他第一时间就过去了。”
冷冉冷嗤一声:“这些事情,你爹爹也经历过。既然各方势力还在,就证明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完全没理由赶在这个时间点过去平反。只怕,这是托辞。”
说完,他疼惜地拉住薏米的手:“若你真的受了委屈之后,大可以从炎家回来。”
薏米点了点头:“那里的人的确对我不太友好,如果他短时间内回不来的话,我会搬回来的。”
冷冉眺望着远方。
他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道:“他们家族内乱从未休止过,炎御这小子也算是个天才,如若不然,早就被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怪物给吞噬干净了。我担心的是,很多事情他想做,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既然是他妻子,身后又是整个冷家,在炎家就算做什么事,敢阻挠你的人,只怕没几个。”
“爹爹是想要女儿去依靠自己的能力帮助夫君?”薏米眨了眨眼睛,道。
冷冉点点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想要让他依靠自己的能力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可他毕竟年纪尚轻,先前背后又没有任何势力支持。如今他娶了你,你必然要帮他许多。”
薏米应道:“女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