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薏米愣愣地看着下面的场景,见炎御出了门,才赶紧拉着冷冰奔向别处。
冷冰搓了搓胳膊,咬牙恨恨道:“少主实在是太可恶了,都过去了一两日,竟没有丝毫挂念着小姐的意思,还在这里搂搂抱抱,当真是一个负心薄情的男子。”
薏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似笑似哭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他并不薄情啊,至少,对那女子有情得很。”
她的声音本就清脆,如今更是犹如深谷传音,空灵的声音仿佛是从远处传来的一样。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之事。
“小姐您就不生气吗?”冷冰忍不住问道。
平心而论,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了。令她意外的是,一直以来娇贵的薏米,却选择了退步。正因为如此,她才有此一问。
薏米摇了摇头:“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那女子如果真的敢嫁过来,我们有许多法子可以整她。看她那娇娇弱弱的模样,只怕在手里过不了几天就能给玩死。”冷冰本就是杀手出身,虽然打扮得乖巧,说话时仍是杀气外露。
她身上隐隐有嗜血的气息出现,那是一种渴望。
她自从跟了薏米之后,以为会变成一个上树抓鸟,下河摸虾的丫鬟,令她大跌眼镜的是,薏米的日子比那佛堂里的老人还要无趣。
如今,更是连这窝囊气都要受着。
她都有一些受不了了。
“你难道没有看到吗?炎御把那女子的法力给封住了。”
“这不很正常吗?那女子寻死觅活,少主又不希望她真的死去,自然要封住她的法力。”冷冰又说道,“难不成小姐忘了少主现在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只是小仙,可是实际上……”
冷冰的声音戛然而止,意有所指。
薏米看着冷冰,终于缓过了神,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不觉得奇怪吗?就连你也知道现在炎御的法力只有小仙,至少在外人看来都是如此,若是炎御的法术比那女子高的话,又何尝需要那女子跳万蛇窟去救?那女子又不傻,一个小仙怎么能够把一个金仙级别的人法力给封住呢?”薏米肯定地说道,“我估计,那女子铁定知道炎御的身份,要么就是这女子全程都在扮傻,明知炎御的身份,故意接近。”
冷冰面色一白,喃喃道:“听少主方才的话,两个人也不像完全交心,至少,我觉得少主是刚才才开始表露出接纳的意愿,由此可见,那女子真的在故意接近少主……”
只有如此的话,那女子才会在炎御封印住她法力的时候没有吃惊的表现。
“看来他是真的接受她了。”薏米叹了一口气,周身的气息更冷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似乎是在强撑:“那女子绝对不傻,我曾喜欢的男子,竟然连别人别有用心都看不出来……”
她突然想到了凡间,有一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或许,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无论做些什么都是对的,所以炎御也就自动忽略了那个人所有的异常之举。
真讽刺!
她与炎御明媒正娶,是炎家公认的少夫人,仅仅数日,便比不过一个半路冒出来的人。
“冷冰,我累了,我们走吧。”薏米和冷冰此时身在小林子里,正是正午时分,林中只有她俩。
她记得冷家也有一片小林子,隐客从小就陪她一起玩。那是她无忧无虑的时光。若是能回头,她情愿不来这一遭。
冷冰贴心地说:“客栈里也没多少东西,如果小姐现在想要离开,我们就出城。”
来的时候小心谨慎,生怕给炎御带来什么困扰,如今要走,便没什么顾忌了。两个人直接腾云,一路向外飞去。
回到冷家之后,薏米才想起来大族老说的话,花家的女子只怕也过去了,虽然她没逮上,但是凭着花家女子对炎御的爱慕之心,只怕还会协助炎御把守城给收复了。
不知道花家的那女子看到了那个叫怜儿的女子,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坐在秋千架上,突然轻笑一声,大概戏本里说的那些女子就是如此吧,坐山观虎斗。
可是这渔翁之利,她不想要了。
“小姐在笑些什么。”冷冰拿着一只小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是一盘精致的糕点,“这是隐少主要我给小姐的,他在凡界的时候,想着小姐绝对喜欢吃这种糕点,所以就买了一些。”
冷冰口中的隐少主,就是隐客。
冷冉的病症虽然被压制住了,法力比起之前相距甚远,日日夜夜都在奔波,寻找解药,而隐客展现出了超强的统领能力,在冷冉的扶持下,在家族里声名渐起,如今已没有任何人敢违背隐客的命令。
冷冉也算培养出了一个优秀的接班人。
少主之位,便传给了他。
而冷冉就专注于寻找解药,连薏米回来了,都没曾遇上。
在管理家族方面,隐客的确是一把好手。家族事务井井有条,家庭势力蒸蒸日上,大有压过内乱不止的炎家之势。
这一切,除了需要能力,还需要隐客勤劳处理事务。这不,她回来三日有余,也没时间与隐客闲谈一番。
只是路过大厅时,远远地看见了他。
隐客行色匆匆,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堆的人,似乎是有要事商议。当初记忆里的男孩,如今长得越发俊美如画起来。
即便与炎御相比,也是不差多少的。
他那浑然一体的气场,似乎一个眼神就能够威慑住所有的人。
她自然不会撞过去,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的确是熟悉的味道。”薏米捏了一块糕点放进嘴巴里,入口是淡淡的莲花香。她眼圈一红,这哪里是在街上随便买的东西,只怕这是隐客去那灵池取了水,然后又取了莲花花瓣做的莲花糕吧。
这是他,亲手做的啊……
心中一暖,薏米心中的不快少了不少,也就想起来了花家的事情。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却连花家的那个嫡女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知道在我大婚的日子,扑过来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薏米轻声询问道。
冷冰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道:“奴婢记得那人姓花,是冷家一个大家族的嫡女,好像叫花怜儿。”
“你说她叫什么?”薏米手上还捏着一块糕点,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上忍不住用力,那一块糕点瞬间四分五裂,从指尖碎裂掉在地上。
冷冰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薏米摇了摇头,接着又问了一遍:“花家的那个嫡女叫什么名字?”
“叫,叫花怜儿。”冷冰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了薏米一眼,又瞬间把视线移开了,“两个人都是怜儿,难不成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