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守城的那人相比,这张脸简直就像是新换的。
原来,她真的是花怜儿,救了炎御的人真的是她……
怜儿,花怜儿……
新婚夜里,炎御口气里百般不屑的花怜儿。
薏米竟然当了真,还真以为炎御会对花家怎么样。她微闭了闭眸子,静静地平息内心的情绪。
冷冰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花怜儿,脱口而出的是:“你的脸……”
花怜儿笑盈盈地看着冷冰,似是有些不解,道:“我的脸怎么了吗?”
冷冰闭上了嘴巴。
这个女人真能够做戏,当初又不是没有见过她们,想到这次过来本身就是找茬的,所以冷冰当即就上前一步,对着花怜儿不客气地说道:“你既然是少主的侧室,按照礼法,你应该对我家主子行对待主母的礼法,花家也是名门望族,难道没有教你这些东西吗?”
花怜儿脸色有些难看,还没有说话,冷冰又接着道:“而且刚刚并未让你起身,你自己巴巴走了过来是何道理?”
花怜儿对着薏米行了一礼,轻轻地说道:“少主虽然有意纳怜儿为侧室,但是两家之间还并未提亲,怜儿如今是以客人的身份住在这里。”
如果是客人的话,作为花家的嫡女,的确是不能够轻易招惹。
但是这明显就是托词。
薏米淡淡一笑:“难道花小姐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你是侧室的吗?”
“难不成少夫人听到了有人在乱嚼舌根子?”花怜儿迟疑地说道。
花怜儿站在下面,薏米端坐在上位,盯着花怜儿,片刻之后才道:“这话是听你的侍女说的。”
想到自己刚刚的确有一个侍女走了出去,花怜儿心中一跳,但面上还是笑了笑,道:“少主的确有意纳怜儿为侧室,所以那事你的确是知道了一些……”
薏米定定地看着她,面上露出一丝冷笑,道:“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纳,那就是说,一切都还未成定局。你那丫鬟如此嚼舌根,本夫人实在看不惯,所以已经代你处置了她。”薏米打断了花怜儿的话。
花怜儿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那个侍女是同她自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贴身丫鬟。以后嫁过来那就是心腹,结果……
不过,如今还不能够跟薏米扯破脸。念及于此,她叹了一口气,道:“姐姐能够出来帮妹妹敲打一下丫鬟,实在是有劳姐姐了,也让姐姐见笑了。”
这个人还真能装!
薏米冷眼看花怜儿演戏。
虽然,更多的还是心酸。
如果炎御……
罢了,他既然想要娶,那她绝对不拦着。
但是,也得让她虐过瘾,让她知道,冷家看上的东西,别人即便是想要拿到,也得付出代价!
花怜儿瞧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一些凝固,额头上冷汗频出,转身吩咐旁边的小丫鬟去拿一碗鸡汤过来。
“姐姐你尝尝,这鸡从小只吃花瓣,生得极为小巧,只有巴掌大小,煮了汤之后,那汤里融合了百花的香味,格外香甜。”花怜儿淡笑着,亲自从丫鬟的手里接过一盅汤,双手端着,放到了薏米跟前。
这算是示好?
薏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盅汤,那盅汤的确香甜。
她眸子一动,喝了几勺子。
果真如花怜儿所说,这汤的味道的确不错。
花怜儿看着薏米,眼中闪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不过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姐姐觉得这汤的味道如何?”花怜儿似乎极为自信。
薏米淡淡地点了点头:“这汤的味道的确不错,似乎还有一些别的味道……”
“姐姐竟然能够喝出来别的味道?”花怜儿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薏米神色淡淡的:“闲暇之时翻过许多的医书,所以自然知道一些草药的味道。”
她说得随意,可是,变故突生!
薏米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弯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姐姐你怎么了?”花怜儿脸色一变,想要上前查看一下薏米的伤势。
薏米手一挥,一道寒气拂出,把花怜儿半边身子都给冻上了。她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双眸子依旧诧异地看着薏米,问道:“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花怜儿不能够动,施法想要把身上的冰冻之术解开,却发现这术法比自己的要高上太多。任凭她怎么动作,这身上的冰块就是无法消减。
冷冰走上前去,看薏米疼得弯下了腰,眼中急得冒出了泪光,转而看着花怜儿的双眼充斥着怒火:“大胆花氏,你可知道你毒害的是谁?如果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仅炎家饶不了你,冷家也不会放过你们花家的!”
花怜儿一直摇着头,不停地喊道:“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她眼中几度闪过怀疑之色,可是片刻又打消了。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自己害自己吗?
“带我回院子里。”薏米拉住了冷冰的手,整个身子都压在冷冰的身上。
“我不想在这里。”薏米脸色更加苍白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冷冰急切地安抚着薏米,不住地点着头,道:“好,我们不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回去。”
冷冰直接抱着薏米回去了,速度飞快。
路上,冷冰没有看到炎御,但是炎御看到了冷冰。
炎御上前一步想要喊,可冷冰一眨眼就在路口消失不见了。
“刚刚那侍女抱着一个女子吧。”身后有人疑惑地说道,“而且看这侍女走的这条路似乎是清华池。”
炎御目光一沉,拂袖转身而去。
“少主我们去哪里呀?”明明还要找几个族里的老人去商量事情的。
“去清华池。”炎御步伐匆匆,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到了门口,他看到了那一地的血沫,迟疑地止步不前。
他知道这种术法。
整个炎家,也只有薏米能够使得出来了。
刚开始,只是一地的冰块,几乎肉眼都看不出来,可是过了一会儿,冰块消散,里面的血肉就显现出来了。
是谁死了呢?
“郎君快救怜儿。”花怜儿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炎御连忙走了进去,看到花怜儿的姿态之后,脸色更加阴沉了,一挥手,把花怜儿身上的冰冻之术给解开了,然后,他把花怜儿拥入怀中,安抚道:“这是怎么了?”
“是姐姐……姐姐过来了。”花怜儿一身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整个人扑在炎御怀里,哭道,“姐姐来到这里做客,可是一直冷着一张脸,我就让丫鬟送了一碗鸡汤,没想到姐姐吃了之后特别难受……我没有害姐姐,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