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我听好了,这冷家,永远是冷家。你们作为下属,恪守本职就好。本座不过就是修炼了几天,就生出如此歪心,若让本座再遇见这事,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冷冉轻轻一笑,指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大汉说道。
当即屋子里的人个个开始表忠心。
冷冉摆了摆手:“虽然法不责众,但是本座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不过是挑着不顺眼的杀了罢了,如果你们再敢不长记性挑本座女儿的毛病,那你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属下明白。”
“这冷家是本座的,而,本座是女儿的,女儿想要什么,本座哪有不给之说。别说是这偌大的冷家,哪怕是她想要毁掉这份家业,那也是她的。你们只管辅助,胆敢再生歪心,那锦衣玉食的生活,也就没了,可懂?”
“属下明白。”
薏米眼眶微红,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冷冉的背影。
就是这个背影,帮她挡了太多风雨。
“既然女儿有这份心,本座也是时候在后面帮她把持了。女儿长大了,冷家迟早都是要交给她的,本座嘛,若是日子无聊了,就出来管管事。别的时候,只会在外面盯着。如果让本座发现有人暗自结党营私……哼!”
冷冉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冷不丁打了一个冷战。
“属下明白。”
冷冉似乎是疲惫了,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吧。”
“是。”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忙行了一礼,快速地退了出去。
“陈实留下。”冷冉淡淡地吩咐道。
人群里有个人身子一僵,慢慢地止住脚步。
其他的人虽然有些好奇,但不敢逗留,连忙退走了。
“听闻你好友众多,遍布冷家家族,就算是炎家也有三两好友。”冷冉微微一笑,“还真是交友广泛啊。”
那人身子一颤,跪了下去:“家主明鉴,属下绝无二心,只是与那些人交谈得合拍而已。”
“可是本家主就是看你不顺眼。”冷冉凑近了他,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想要结党营私?你是觉得本座没有直接的证据是吗?你可曾想过,本座想要杀人,又何须什么证据呢?”
那人瞪大了双眼,冷冉一掌击在男人胸前,那儿瞬间结了一个手掌印一样的寒冰,然后,他眼中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瞬间死去了。
“爹,你没事了?”屋里除了地上的两个死人就只有他们父女俩,她欢喜地走到冷冉跟前,猛然发现冷冉的脸色在快速憔悴下去,她心头一凉,关切地问,“爹,你怎么了?”
冷冉往后倒了下去。
薏米连忙蹲下身子扶着冷冉。
冷冉到了薏米怀里之后,身上凌厉气势快速收敛,就连一身法力也在快速流失:“女儿啊,爹,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薏米眸子一红,小声地喊道:“爹……”
冷冉在薏米的怀里又变成了那一副枯骨模样,身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甚至不敢用力地抱着冷冉。
若不是还能感应到冷冉身上有气息存在,她几乎以为爹爹已经死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摸了一条小道,抱着冷冉回到自己的卧房。
那里,老大夫等了许久,见薏米和冷冉过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见了薏米怀里的枯骨,他老泪纵横地说道:“家主今天突然醒了,问你在做什么,老朽就如实相告了。家主让老朽去密道取了一个小盒子过来,那里有一枚丹药,生机四溢。老朽本以为,那是救家主的良药。家主吃了之后,虽然身体的各项机能在快速恢复,就连修为都到达了顶峰,但老朽能看得出,这药明显于身体无益。”
薏米瞪大了双眼。
“这药虽然能够让家主恢复得跟常人无异,但等药效一过,家主的身子就会更加颓唐。”老大夫一边抹了把眼泪,一边又在自责地说道,“都怪老朽不好,老朽没能拦得住家主啊。”
薏米沙哑着嗓音说道:“这件事不怪你。”说着,她把冷冉轻柔地放到了床上。
冷冉的身体更加坏了,身形更加消瘦,本就是皮包骨身形,如今更像是一阵风就能够吹走。
薏米缓缓凑到冷冉耳边,低声说道:“爹,这件事情是女儿的不是。”
这些日子以来,她思忖良多。
虽然她不想看到小孩子跟父母从小骨肉分离,可为了大局着想,也迫不得已,只能如此。否则的话,一旦魔君临世,只怕多的是生灵涂炭。
她紧握着拳,看着面前依旧有呼吸,却没有其他反应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大夫总感觉刚刚还有些慌乱的大小姐,似乎一瞬间长大了不少。
“隐客,这些日子,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书房里,薏米坐在高处,手里把玩着一把剑。
那剑只比匕首大一点,在薏米的掌心滴溜溜地转着。
隐客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抬眸问道:“你要去哪儿?”
“家族之中,因为爹爹醒了一次,应该没有人再敢打扰我们两个做什么。你是爹爹一手调教的,家族里的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薏米有些恍惚,低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爹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纯属我的原因,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给爹爹找大夫。”
隐客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不要命了,你知道背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
当初的薏米只是冷家的千金大小姐,别人虽然敬畏,却并不惧怕。
可今时不同往日,薏米决意接手家族事务,虽是理所当然,可惹得很多贪心之人不快了,即便冷冉出了面,可背地里有多少人还在盯着,谁也不知道。
如果这次出去她出了什么事,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