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着她的身子一僵,薏米抬头,恰好撞入炎御一双微红的眸子:“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他有些啼笑皆非。
以他对薏米的了解,能说出这样的话,绝不是薏米的性子。
薏米脸上飞上了一抹红晕,把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掐着腰,微仰着下巴,看似蛮横地说道:“从话本子上看来的。上面的女子就是如此的,没承想,对你一副好脸色,你竟然还吃不消,可真是一个没福气的人。”
可炎御摸了摸鼻子,附和着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你。”
“……”
薏米脸上的羞红之色褪去了几分,道:“不过那女子对你的心昭然若揭,你当真要置之不理?”
她垂眸看着指尖,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就连这指甲也是亮灿灿一片,上面洒满了宝石磨成的粉。
一边把玩着指甲,她一边勾唇笑道:“你可知我冷家薏米可绝非一个大度之人?”
她又怎么能够容忍有人觊觎着自家夫君呢?
而且,她‘凶名’在外,旁人听到都要抖上三抖。
这可绝非空穴来风,她如果看不顺眼,可不管这人跟炎家的势力有多么复杂的关系。
她说这话虽然有调笑之意,可也属实。
炎御一双眸子亮了亮,刚刚还不敢完全相信,现在信了九分。
面前的女子,承认他了吗?
如果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又何必管这么多呢?
他一边把面前的佳人揽入怀中,一边承诺:“这一家人虽然家主做事还属正常,可除却,一家子都是蛇鼠之辈,终究是个祸端,若他惹了我,等我寻个由头,把这些人全都除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杀这一大家子人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如此笃定的语气,薏米知道,是他宠她。
冷冉说过,嫁过来之后绝非不能妇人之仁,有必要的话还需要造势。毕竟,她不是寻常的贵女,而是冷家的嫡女。
冷家人,极其尊贵,即便是嫁了过来,也没有没有地位。
她正愁没什么机会杀鸡儆猴立威,这就有人眼巴巴地跑了过来,当真是天助她。
若真等到那一天,那一家子人遭了劫难,她再开口留下那位家主的性命。哪怕那位家主心有怨恨,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能掀出些什么风浪呢?
恩威并施,冷冉说,这是为君之道!
她,觉得这想法甚好。
此时的薏米又怎知,之后的日子,她最大的困难,确实是这个现在眼中微不足道的痴女。
“这个给你。”炎御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
珠子甫一掏出来,这间屋子中淡红色的光华闪了一闪,片刻又被揽进了这颗珠子里。
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颗珠子,只有大拇指大小,可如果一直瞧着这颗珠子,便感觉里面装着浩瀚星空。
“回神了。”炎御淡笑着在薏米的眼前晃了晃手掌。
薏米回过神来,脸色羞红。
见识了那么多的宝物,没想到如今竟被一颗珠子迷惑了心神。
这颗珠子可真是扎眼。
“这就是火丹?”薏米低声问道。
她伸出手,接过这颗珠子。珠子一入手,便是一片淡淡的温润触感,带着淡淡的热气。
炎御揽着她的腰,坐在了雕花的红木椅上,而薏米,就坐在他腿上。
“不错。”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目光返回到了这颗珠子上。
薏米认真地打量着手里这颗珠子。
就是它,可以救冷冉的性命。
她蓦然红了眼,一激动,转身抱着炎御。
她坐在炎御腿上,又转过了腰身,看上去有些别扭。
炎御想把她身子摆正,可薏米仍抱着他,嘴里不住喃喃着,隐约带上了哭腔。
“爹有救了,爹终于有救了,他再也不用吃那些东西了,他有救了,可以去找真正的解药了,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她不仅声音在颤,就连身子都在颤抖。
炎御心中一紧,把她的腿掰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身之上。
他抬手,把怀中的人搂紧,凑到她耳边,低声喃喃道:“你忘了你我二人是什么身份吗?夫妻之间,是不必说这么多的谢谢的。”
薏米破涕为笑,道:“你说的是。”
他们两个是夫妻,同甘共苦共患难的夫妻。
她一怔,两个人的姿态极其亲密,让她红了一张脸。
她想要退开,哪有那么简单,炎御搂着她的腰,把她搂得更紧了。
本来流连在她耳边的吐息,逐渐清晰可闻了起来,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
她也并不是不通晓情事,可此时,仍旧极为羞涩。他只是迟疑了一瞬,她张口堵住了他的唇。
“你既然是我的夫君,那你便是我的了,妇唱夫随这个道理你可要懂得。”她索性不再拘泥什么,以唇堵住了炎御的话。
炎御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一手揽腰,一手抚头,把薏米与他身子靠得更紧了。
软香佳人在怀,他呼吸蓦然加重。
反客为主,反守为攻,也不过是瞬息的事情。她再机灵,想要逃开,亦没那么容易了。
夜色渐深,芙蓉帐暖。
薏米惊奇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眼中饱含幽怨。
她知他从未有过妻妾,所以,一时难耐也是必然的。却没想到几个时辰了,他竟未让她休息过分毫!
她很是疲倦!
眼瞧着面前赤裸的男子目露狼光,薏米身子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去。
她实在是怕了他了。
可那么多年才吃一次荤的炎御,又岂能让佳人跑了?薏米如今是他的娘子,自然想扑倒就扑倒。
他十分不客气地挥手就把面前的这一床锦被都给扔进了空间。
薏米还保持着往被子里缩着的姿态,身上一凉。
她惊了。
他竟然如此……
让她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薏米当即露出了一副可怜的姿态,眼巴巴地说道:“夫君,我困……”
可这一副姿态还没有做完,炎御邪魅一笑,打断道:“为夫难得开次荤,夫人竟然也不让为夫尽兴。”
你这哪里是尽兴,你这明明就是要人命。薏米腹诽不已。面上却是更加让人垂涎欲滴了,她嘟着嘴,仿佛是一朵鲜花在等人采摘。
她真不知此刻的她有多么迷人,只是自顾自地抱怨道:“若是如此的话,只怕会伤了的。”
至于是哪儿伤了,她脸色一红,没有明说。
“会伤了吗?”炎御不以为意,凑近薏米,吓得薏米想要避开,却又不知道避到哪儿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炎御又压在她身上。
“你……”
这男子根本就不喜欢她。薏米面上一怒,抬脚就想把身上的人给踢下去,可她被人轻易就抓住了小脚,那人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脚心画着圈。
她一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身子轻颤着,一双眸子雪亮雪亮,带着羞恼的神色看着身上的男人。
炎御轻笑:“你也不必如此看我,难不成你当我一无所知?当年的你贪玩成性,冷家主为了让你少些受伤,便让你修习了一门功法,身上的伤口会快速痊愈。”
他看着身下的人,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那笑里,是止不住的春风得意:“若如此还能把你给弄伤了,那为夫自当自罚。”
“可我累……”薏米一声哀嚎,还没等说出口,炎御就以唇封口,模糊的声音自他唇边溢出,“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