薏米点了点头:“跟山神相互制衡。”
隐客微微一笑:“神宗山的山主是镜丞仙君的师哥,你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如果他真的想要为你报仇的话,直接告诉神宗山就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而且他跟神宗山的关系没有告诉过你吧?”
薏米手心一紧,这件事情镜丞仙君的确没有告诉过她,如果不是隐客说,她也不知道镜丞仙君竟然跟神宗山有关系。
只是她依旧不敢相信。
然而,她知,隐客是绝对不会欺骗她的。如果按照隐客的话,镜丞仙君的确瞒了她不少事情,比如说神宗山……
但是,会不会是镜丞仙君想要自己一个人报仇呢?可是不管怎么说,她的确不是那么了解镜丞仙君。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你会想尽一切理由来反驳我,但是你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你的确不了解这个人。一段感情的主角你连了解都不了解,那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我希望你什么事情都能够思考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的良人,还有就是,你们两个如果在一起的话,将会经历许多的磨难,我希望你能够谨慎处理自己的感情,毕竟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我希望你能够谨慎一点,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
隐客看着薏米,陷入了思考状态,微微有些心疼。
前世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薏米还是一个世家小姐,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可是自从跟镜丞仙君的前世纠缠不清之后,一切都变了,两个人的命运发生了牵扯,之后,一切都变了。到最后,只能双双陨命。
隐客说的是真的吗?
难道镜丞仙君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他真的是神宗山的师叔?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薏米几乎不跟隐客多说些什么。
隐客来来回回问了薏米许多次,关于什么时候离开的事,薏米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选择了回避。
隐客知道,这是薏米的托辞。
他也不好说什么。
薏米和镜丞仙君依旧相处着。
看着两个人笑容甜蜜,隐客愁云满目。
如此场景,一如当年。
那时的他们,多恩爱,可最后,依旧拔刀相向。谁能想到,当年两个世家得天独厚的天才,本来门当户对,最后却经历了不世风波,闻者唏嘘,慨叹。
那个时候,隐客也是负责保护薏米的,自然把两个人的爱情都看在眼里,说到底,当年事出有因,遭受了奸人暗算,有有了遗憾。
如果这辈子两个人能这样子好好相处一辈子也好,不会再经历之后的那些苦难。
可是……可能吗?
隐客内心有一些波动。
一心居外,不知何时御剑飞来了许多仙人。
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得清楚,他们身上的仙气并不多。
为首的几个一身白袍,看上去仙风道骨,手上拿着剑鞘,脚下踩着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看上去锋锐无比。
那两个少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大小,气息老成,看上去倒像是领头之人。
身后的人更多,不过很显然辈分不高,身上的衣服图案的祥云比这两个人身上少了许多,他们目视前方,面带恭敬之色。
薏米这些天的法力恢复了不少,她想,再过一阵子,法力应该就能尽数恢复了。
她正在院子里躺着,惬意地晒着太阳呢,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她一瞬间就站起了身。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镜丞仙君看薏米的脸色有一些苍白,忍不住走上前来,仔细看了看薏米的气色。
“难不成在这儿睡着做噩梦了?”镜丞仙君猜测道。
薏米摇了摇头,指了指遥远的天际:“有大批人来这里了。”
镜丞仙君脸上闪过一抹暗色:“不用担心,我去那里看上一看,你在这里好好的。”
怎么能够看着镜丞仙君一个人去应付那么多人呢?而且那些人脚下都踩着剑,看着就来者不善。所以镜丞仙君离开之后,薏米想了想,也就驾着一朵云跟了过去。
一心居外,停了足足上百人。
一个一个都不说话,恭恭敬敬的,脸上的表情有些悲伤。
为首的那两个人还算沉静,不过眼眶微红。
为首的那两个人看上去气势明显比身后的人要强上许多,直接就跪在了一心居门前。
“弟子流云,求见师叔。”
“弟子流冥,求见师叔。”
那两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后面的人也跟着行礼。
“求见师祖。”
镜丞仙君一挥手,把结界打开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微动。
“你们这是做什么?”镜丞仙君语气微冷。
这些人上百年不来一心居一次,如今一来就是这样子的,让镜丞仙君有些不安。
出大事了?
事关何处?何人?
镜丞仙君不敢往太不好的地方去想,可接下来,流云和流冥的话,让镜丞仙君整个人身子冰凉。
“师祖,宗主他老人家去了……”流云只说出了这一句,便泣不成声。
镜丞仙君眸子微睁,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那个十分强大的人,去了。
据说,实力强大的人可以换得与天同寿的机会,怎么他会……仓促而去?
不正常。
这件事情不正常。
“师祖,宗主他老人家这些日子本就身体欠佳,原本我们也没太过在意,后来才知,师祖在一次修炼过程中走火入魔,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宗主选择了自尽,应该是入了魔道,担心之后会做出什么违背意愿之事吧。”流冥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的情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修炼之人本身就忌讳颇多,尤其是心思杂念过重。
一旦踏入了魔道的话,并不是跟那些魔界中人一样,只是身为魔身,彻底没有意识,变成了一个冷血冷情,只知道杀人喝血的怪物。
那样茹毛饮血的生活,想来每一个仙家都不愿,如果变成了那样,只怕教导出来的学生也会忍痛对自己下杀手。
若求一死,反倒会给别人尊敬。
镜丞仙君思考的却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