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在神宗山,难道出去别的地方修炼了?
或许吧。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他们成群结队而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薏米淡淡地嗯了一声,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们两个身处练武场旁边的一棵柳树下,这里绿柳成荫,旁边还有小湖,看上去风景不错,而且两个人都施展了隐身术法。
隐客倒是敏感,而且极能体贴薏米的心思,在他感应到薏米的位置后,直接下了一个隐身术法然后便落了下来,所以周围人来人往,并没有人会打扰他们两个。
“这里实在太无聊了,在这里躺两天了,刚好你回来,我就不害怕什么了。我们两个去后山那边看看吧,那里是一座没有开发过的山,上面倒是飞禽走兽什么的都有,我们在安全的范围内走走,指不定还能遇见什么新奇玩意儿呢。”薏米突然来了兴致,拉着隐客就往那边走。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待在这里,感觉身上要发霉了。
每次薏米对镜丞仙君说想要去别的地方玩,镜丞仙君都会说薏米身子不好,法力没恢复,还提及对她虎视眈眈的山神,生怕薏米出什么事情。哪怕薏米坚持说她是去安全的地方,他仍是害怕山神会出其不意袭击。
如此一来,镜丞仙君连哄带骗,让薏米在这里陪着他待了好多天。
薏米有些无奈,更是郁闷极了。要让她在一个地方不挪窝,实在是太难了。
她可不是愿意一直这样安稳的人!
在她看来,那样子的生物,是王八!
“后山那里我倒是偷偷看了一圈,应该是养了什么东西,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不过有你在身边,我就可以去探访一番了。”薏米笑嘻嘻地说。
隐客眸光一冷,他早就发现了。
后山之上,的确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隐客一直拉着薏米的手在云头,并没有往下飞。
薏米看着隐客紧锁的眉头,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薏米往下看了一眼,下面的草木茂盛,树木成荫,并无异样之处。
“看来这里应该是那些人练武所竞争的地方。要见血,要有性命忧,这些人才会有进步。如果只是拿着兵器与同门师兄弟比武,终究会下不去手,顾忌极多,成长速度极慢。若是跟野兽厮杀,自身不提高,那就危险了。这样子倒是可以激发他们的潜能,我觉得这座山留下的意义还挺大的。”薏米正在想着,突然眸光一缩,“不过现在失踪了那么多人,会不会是被野兽给吃了?”
隐客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地方感觉有些怪怪的。”隐客眉头微蹙。
这里像是有一层实质的结界,把血腥味隔绝掉了,并没有太多的味道四处飘散,也不会打扰人的正常生活。
如此一来,似乎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之前的神宗山的宗主在这里设置的结界,让这些被杀掉的野兽的血腥气还有臭味不至于蔓延出去。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里真的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作案者怕被别人发现,就拿这个结界掩盖了这些血腥味。
“我们下去看看吧。”薏米说完,明显觉得内心有些慌乱。
隐客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落了下去。
绿草,鲜花,不远处还能听得到潺潺的水声。
“看样子是我多虑了,你看这儿多好。”薏米微微一笑朝,周围看了一眼。
两个人所站的位置极高,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只是,血腥味重了一些。
隐客怕薏米闻这些闻不惯,一挥手,给两人身上加了一层结界。
如此一来,她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薏米看了隐客一眼,心中一暖。这小题大做的隐客,像是大哥哥一样。两人虽是主仆身份,但她从未把他当成仆人过。
两个人的感情实际上比兄妹还要深厚。
薏米说着,双手如同翩跹的蝴蝶一样左右掐诀,挥手施了一个法。
不消片刻,白光闪闪,一朵蝴蝶飘到了结界上。
这个结界如同被石头锤了一下一样,瞬间就瓦解掉了。
“没想到你下凡这么长时间,功力见长,竟然能破得了这个结界。”看着自己的结界被薏米瓦解掉了,隐客内心并没有任何的不快,反而有几分高兴。
要知道,薏米之前极为讨厌结界之术,让她研习可费了他不少口舌。
而现在,情况竟有改观。
她拥有自保的能力,是隐客很愿意看到的事。
结界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当即传了过来。
薏米应该是被关得久了,所以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
“哎,我看到一个人。”薏米看着远处的一片衣角,忍不住笑弯了眸子。
“看来真的有人在这里历练,你看那枝头上挂的不就是一片衣服吗?”薏米眸光灿灿,蹦蹦跳跳地过去了,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带给镜丞仙君。
隐客笑着看着薏米过去:“慢点,小心摔着了。”
薏米刚想回隐客一句自己哪有那么不小心,可是看到眼前出现的那些东西,薏米瞬间脚软了。
她的脸色也苍白下去,眸子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身子瞬间歪了下去。
“怎么了?”隐客身姿如风,瞬间飘到了薏米的跟前,一把扶住了薏米,让薏米不至于倒下去。
“这……”
隐客看到地上的那些东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里。
那的确是一片衣角。
却沾了血。
大部分地方透着不自然的颜色,仔细一看,那是鲜血沾湿了衣服,风干后的痕迹。
神宗山中弟子服是雪白雪白的颜色,可如今被鲜血染透……
想来这个学生应该是遇险了。
会是意外吗?
隐客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到了地上的东西之后,忍不住又倒抽了一口冷气。
下面的小坡坡上,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仿佛已经变成了人干,然而那个惊恐睁大双眼的脸还是看得清楚的。
他的四肢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