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衣服放下,出去!”薏米咬牙说道,连忙缩进了被子里,不过耳朵悄悄地红了。
夜傲看着薏米这般模样,眼中光华流转,轻笑着凑近薏米的耳边,轻声说道:“娘子又何必害羞,我们小时候什么没有见过?何必这个模样?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我们两个成亲的日子了,到时候不仅仅是要帮你脱衣服,就连梳洗都是我要帮忙的呢,就像小时候一样。”
薏米这下子更加羞耻了,红晕都到了耳朵根。
“你,你先出去!”薏米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夜傲看着薏米眸子里面如有水波一样的光华,眸子里仿佛有火光一闪而过。
他闭了闭眸子,用力忍耐了一下,再抬眸,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们终于要成亲了,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夜傲像是在洗脑一样对自己说道,然后在薏米的额头亲了一圈,转身出去了。
“好好睡觉吧娘子。”
夜傲终于出来了,在镜丞仙君忍不住想把这个房子一刀劈开的时候。
“你拿着一把刀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想要杀了我?”夜傲刚出门把门关上,就见了镜丞仙君这样子的模样,吹了一声口哨,抱臂倚在门上,静静地看着这里。
“可是,我并不记得我有哪里得罪了你。”夜傲得意地一笑,然后打了一个哈欠,随手化了一座豪华的宫殿出来,几乎用了这里另外一半的空间。
本身薏米的那个房子就极大,院子是长方形,虽然占了大部分,还是有位置的,而且位置还不小,如今夜傲这座房子一幻化出来,就没有了镜丞仙君的住处。
“隐客,我这座宫殿很大,来,你跟我一起进来吧。”夜傲打了个哈欠,看着在那里呆滞站着的隐客,面露得意之色,把隐客拉到了自己的宫殿那里。
他倒要看看镜丞仙君还能在哪里住?
镜丞仙君随手把手中的兵器一扔,兵器在空中直接消失不见了。
显然是被镜丞仙君给收回去了。
镜丞仙君看了一眼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也不多说什么,径自回到房间里。
神宗山现在就是由他接管,相当于整个神宗山都是他的,他自然有房间,而且房间特别多。
“……”夜傲目瞪口呆地看着镜丞仙君拂袖而去。
“这也正常,整个神宗山都是人家的,人家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了,何必要跟我们一起化房子住呢!”隐客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跟自己拉拉扯扯的夜傲,轻轻一拂袖,把夜傲推在了一边。
他大步踏了进去。
这座宫殿甚是豪华,他也曾住过。奢华中又有格调,完全不会给人以暴发户的感觉。人一进去,会感慨于龙宫的有钱,又觉得他们不是在故意炫富。
他进了自己住过的房间。
一进房间,他笑了。夜傲少年时,他教训夜傲的时候就是把夜傲直接带回房,然后直接小鞭子抽啊抽啊抽。
彼时,隐客的实力使然,在崇拜实力的夜傲看来,他就是高高在上,甚至是德高望重的老师,对待不听话的学生,打一顿也在情理之中。
当时夜傲年纪小,不知进退,做事不计后果,惹了不少乱子。
比如,夜傲竟然带着薏米下凡去了,而且还去魔界溜达了一圈。
亏得是两个小孩子,魔界的魔主也被镇压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发生,要不然的话,两个修为精纯的小孩子去了魔界,只怕早就被人煲汤给吃了。当然,也亏得那时三界和睦,魔界里有不少仙界的人,虽然认不出来两个人的身份,不过也没有对两个人有坏心眼。
那些人看到了这样子修为精纯的小孩,只是觉得应该是哪位大人物的小孩,毕竟长相精致,而且浑身的穿戴也不俗。
可是,不能把自身的安全寄托在别人没有坏心眼上啊。
谁能保证没有什么利益熏心的人把两个孩子给抓走了呢?若真发生这样的事,那又该怎么办呢?
把夜傲带过来之后,夜傲还振振有词地反驳道:“我带自己的娘子出去玩有什么不对吗?我要带她去全天下,看遍大好河山。”
可是这个想法虽然是正确的,但是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娘子出去玩,那就是不知进退了。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危险的话,别说是一个龙太子,就算是整个龙族,天庭震怒,他们也承受不住。
得调教,免得添乱。
于是,夜傲惨了。
之后,夜傲再皮,对隐客也是有诸多顾忌,而且,他在隐客的教导下,渐渐成长得讨人欢喜。
当然,夜傲仍是自负的,因自己高人一头的出身,因他高人一等的实力。
一个骄傲的男人并没什么不好,只要他对薏米不骄傲就好。
而夜傲对隐客的尊敬,源于他得到的好处。实力提升了,父君赞美了,位置巩固了,自然认可夜傲。且夜傲对他没有坏心,讲的每一句话,他都尽可能地听。
他视隐客为老师,心存尊敬。
“好了,我去睡了,明天的事情的确很多,我希望你不要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面。但是到了危急关头,薏米依旧比别的重要,这个明白吗?”隐客说。
夜傲明白,若是薏米被挟持,他们三个男人都会畏首畏尾,他点了点头:“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一班山神宗弟子就开始修炼了。
镜丞仙君也起了一个大早,去了练武场上,让流云流冥把所有的弟子都召集在那里,告诉了他们后山那个比较血腥的消息。
所有的弟子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之前还跟他们一起吃饭,或者一起修炼的弟子,原来不是去闭关修炼了。虽然也有一些关系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并没有说出来。
山神宗太平了这么些年,是安全的地方,师兄师弟们怎么可能会遇害呢?
他们难以接受。
“以后再修炼的话,就在练武场上修炼,不可以再去后山那里了,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等把隐患解除之后,你们才可以去后山,听明白了吗?”镜丞仙君生怕这些人好奇再跑去后山,当即下了命令。
师兄弟中,有些人顾念兄弟情。无论怎样,那里毕竟有一起修炼多年的兄弟姐妹,死了尸身都没有见到,多遗憾。不能让他们孤零零地死在那里,要好生厚葬,才对得起这些年的情谊,明知会有危险,他们内心仍旧蠢蠢欲动。
怎可让他们暴尸荒野?
现在宗主也没有告诉他们那些尸体运出来了没有,难不成都给火化了吗?
“宗主,敢问一下那些尸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一个人眼眶微红地上前一步,问镜丞仙君。
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身体极为结实。
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句话是真的,此刻这位大汉眼眶蓄着泪,似乎随时都会滴落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痛苦,似乎整个人随时就能够崩溃。
不过,他仍旧强提了一丝理智,问镜丞仙君。
这是他对那些兄弟的,最后一丝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