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欲走到一面石壁前,半浮在空中,稳住身形。同时,他双手松开了薏米的腰。一时间,薏米有失重的感觉,吓了一跳,双腿一夹,夹住了颜欲的腰。
颜欲见薏米这姿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过这动作转瞬即逝,薏米并没看见。
而后,颜欲从他的空间里抽出一把宝剑。这绝对是神兵利器,刚一拿出来,就能听得到隐隐的龙吟声,剑周闪着微弱的金黄色光芒。
此刻,颜欲被薏米以亲密的姿态抱着,而他,拿起重剑猛地向前挥去,道道剑气宛如实质攻向山壁,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
那坚硬的石壁,被硬生生凿开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够两个人窝着。
颜欲带着薏米一个闪身闪了进去。
“下来。”颜欲脸色黑沉。
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攀附着自己的薏米,隐在面具之下的脸色泛红。不过他的语气十分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薏米也知道自己的姿态实在不雅,轻咳了一声,从颜欲身上跳了下来。
这山洞离地大概有五米高,里面不过两米大小。
看颜欲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竟然有这本事,也算是不错了。
毕竟,在妖族,那些二十多岁的尚且还算孩童。哪怕她被誉为天才,也没这本事,如今的她,只是勉强能召来一朵云而已。
颜欲抬脚把洞口的一大块石头踢到了门口,将外界隔绝了起来,山洞里的空间也因此大了起来。
他抬手施了一个印,把石头固定住。然后双手连弹,道道白光自他手中溢出,似乎结成了一个法阵,封印住了这个山洞。
“这东西哪怕从地底下跑出来,也看不见我们和这个山洞,只是……”说话间,颜欲皱着眉头,“我怀疑是你鲜血的味道把这东西给招惹过来的,你的伤口如果不尽快处理干净,把这些味道散掉,这东西会一路闻着味道过来。”
薏米看着自己的伤口,犯了难,她又没有学过医术,怎么懂得如何处理伤口呢?
而且……
让她的伤口没有血腥味,又该怎么办到?
她噘着嘴,像是要哭了。
颜欲揉了揉眉心,他也有些头疼,他不想做这样的赔本买卖,这可算是彻底打破他的原则了。
可……
颜欲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大概是他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吧,才惹得这么多的麻烦。
他打开了空间,从里面找出许多药。他想拿给薏米用,又有些犹豫。
不知道是因为他一直坚持已久的原则,还是因为心疼这些药。
他拿着药的手停在半空,纠结了一会儿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啊?”薏米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有些纠结的男人。
明明温润儒雅,如同翩翩公子,而且也是修仙之人,怎么会问这些凡尘俗物呢?
颜欲黑了脸:“问你你回答就是,这般惊讶做什么?”
薏米摇了摇头,转而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从头上拔下来一根翠玉簪子。
这簪子通体翠玉,浑然一体,水色十足,拿在手间,像是一汪绿水。
随着这簪子的离去,她满头青丝垂下。
一道风从洞发吹进来,今日的风甚是顽皮,吹起一缕她的秀发,送到了颜欲鼻尖……让他眸色加深了。
“就只有这个了。”薏米有些尴尬地说道。
身为冷家的嫡女,她自小锦衣玉食,衣食不缺。
也正因如此,她对金银之物没有任何感觉。
触手可得的东西,又有谁会在意呢?
她甚至觉得那些珠宝首饰沉重极了,戴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所以,她身上佩戴的珠宝首饰很少。
她身上虽然有空间,可是因为上次惹了祸,冷冉发了一次大火,让她安安生生在冷府待着,那空间里的东西也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反正她在家里什么都不缺,倒也没有计较些什么,现在倒有些窘迫了起来。
救命恩人向她讨要一些东西,作为救她性命的报答,她却只有一根簪子……
颜欲却两眼放光地接过这根簪子,拿在手里看着。
一直冰冷着一张脸的男人,难得露出笑颜,并出口夸赞:“这簪子不错,水头足,值钱,一看就不是凡物。”
说话间,这样一件“不是凡物”的簪子被他随手扔到了空间里,随后,他恢复了刚刚的冰冷,手里拿着药,凶巴巴道:“坐下。把腿伸出来。”
薏米点了点头,正要坐到地上,一只柔软的垫子适时出现在她身下。
不用说,是颜欲放的。
薏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暖。
这男子好细心。
颜欲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解释道:“女孩子不能够坐在地上,容易受冷……”
说到这里,他有一些憋屈,又有一些挫败。
他解释这些做什么?
他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自此之后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息越加冰冷了起来。
他慢慢地把绷带拿了下来,伤口当即露了出来。
颜欲的药的确是上等好药,她的伤口已经合拢,虽然并没有痊愈,不过状况良好。
薏米脸色微红,垂着眉眼看颜欲蹲在地上给她清理伤口。
他手法利索,那伤口渗出血后,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了水,细细地清洗着。
“会有点疼。”他轻声提醒道。
不过,薏米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的眉眼,越看越熟悉,可她始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因为分神,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听了他的话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四眼相撞,两个人瞬间都低下了头。
“我叫冷米。”薏米感觉到这石洞里面有些静,心思一动,主动出声打破了沉静,“不过,我爹爹喜欢叫我薏米。”
颜欲点头:“薏米,像是吃的。”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不过只有他知道,他的一颗心飘悠悠地忽上忽下。
冷……
能有这样子的姓氏,应该是冷家本家的人。而据他所知,冷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
至于女儿家的闺名,外界并没有传出来。
年幼时,他也认识一个人,那小丫头极为谨慎,刚开始说想缠着他玩,可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他。
只是告诉他,她姓冷。
再然后,他被家人紧急带走,匆忙之间,他拜托一个大叔送她回去,还给了那个大叔许多的银子。
可至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大叔,后来,一次偶然间,他又见到了那个丫头。那丫头像是大病了一场,脸色苍白得不得了,还一直说不认识他,这让他失落了好一阵子。
眼前的她会是那个丫头吗?颜欲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