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因为椒图玉惊讶了。
那个一向冷静，淡雅，甚至冷静到无情的椒图玉。
难得出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在里面。
而这样的情绪。
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震惊！
震惊这种情绪。
发生在普通人身上，或许很正常。
但是发生在在场的任意一个人身上。
却是极不正常的。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冷静。
冷静到冷漠的地步。
冷静到了无情的地步。
椒图玉自然也是这样的。
所以………椒图玉震惊了。
所以…………椒图玉此刻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椒图玉不知道应该回答些什么。
椒图玉不知道应该如何思考。
在你死我活这样走之后。
在针锋相对这样久之后。
在劫后余生，死里逃生之后。
月无言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是表达出这样的感情。
他…………是认真的吗？
月无言…………是认真的吗？
椒图玉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所以在这一刻。
椒图玉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因为椒图玉无法去思考，无法去判断。
理智上来说。
椒图玉应该怀疑这是月无言的一个陷阱。
情感上来说。
椒图玉应该怀疑月无言是故伎重施。
但是偏偏………月无言在方才救了椒图玉。
不是看准机会去救助的。
是舍命相救。
是牺牲自己生命为代价的相救。
如果在平时的情况之下。
椒图玉或许还会怀疑月无言是否有什么后手。
会再次的死里逃生，金蝉脱壳。
但是…………月无言已经是舍命一击了。
这个阵法分明是月无言最后的手段。
而且…………
月无言的目的本来也不过是要椒图玉死亡。
一旦那个晶石混合着其他的东西所形成的巨大的结晶向椒图玉砸下。
在方才的情形之下。
椒图玉是不可能躲掉的。
就算向椒图玉砸下之后，椒图玉不会立即死亡。
但也绝对会受重伤。
因为那是阵法凝结最后的力量所做出的致命一击。
椒图玉就算再过强大。
面对那个毁天灭地的阵法。
本来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无处着力。
更何况是面对那个结晶。
椒图玉到手中还拖着月无言呢。
带着一个人。
或许在平常的情况之下，对于椒图玉来说速度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在那天降石雨的情况之下。
椒图玉不仅需要左右闪避，还要注意月无言也不被石块砸到。
这就代表着。
椒图玉的速度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椒图玉的判断力也会跟着受到一些影响。
如果月无言方才不出手。
如果月无言没有出手。
如果月无言没有救下椒图玉。
那巨大的结晶砸下就已经会要了椒图玉半条性命。
更何况。
椒图玉其实很清楚。
砸向自己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阵法最后的意识已经全部凝结在了那晶石之上。
所以…………或许那晶石会选择爆破来与自己同归于尽。
又或者……………那晶石其实还有些什么其他的手段？
但是无论如何。
就算不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也绝对会对自己造成很大的影响。
重伤只是一个保守的估计。
冷静如椒图玉，算计如椒图玉。
对时机的把握如椒图玉。
此刻却是茫然的。
其实…………之所以会受到影响。
并不仅仅是因为椒图玉的手中还拖着月无言。
或许月无言没有受伤的话，椒图玉还会省些力气。
但是为了注意到月无言的伤势。
为了避免“星泣”不再深入月无言的肉体。
椒图玉其实是在小心翼翼的移动着。
毕竟被长剑贯穿胸膛。
这样的伤势，实在是不适合有大规模的运动。
但是没办法呀。
阵法是不认识人的。
所以这个阵法是不可能因为月无言而选择规避范围的。
所以呀。
椒图玉就真的只能在带着月无言去小心翼翼的去移动。
其实…………这样虽然会对椒图玉的速度有一些影响。
但是实际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只是因为这一个不太大的影响。
却在某个时刻爆发出来。
形成了对椒图玉的致命一击。
或许不致命，但是也绝对不会好受。
所以这样冷静的椒图玉，根本就不会选择去躲避。
因为椒图玉知道…………这是躲不过去的。
只能硬扛。
但是扛也要扛得有技巧。
椒图玉在最后关头的移动。
其实就是找到了这结晶最脆弱的地方。
这样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但是椒图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月无言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对自己施以援手。
不，不是施以援手。
而是用性命来保护自己。
看，多可笑的一件事。
在这个关头，愿用性命来保护椒图玉的，竟然是月无言。
又或者说。
在这样一个危机的时刻。
有能力用性命去保护椒图玉的，竟然只有月无言。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白泽心中是多么的无奈和震撼。
白泽痛很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是更为震惊的是。
月无言…………他们的敌人，他们的对手。
竟然愿意用生命去保护椒图玉，去守候椒图玉？
所以…………所有人都失语了。
因为他们无法相信。
因为他们觉得…………这真的是太讽刺了。
但是事实就这样发生在眼前了。
椒图玉不会否认。
白泽无法否认。
轩辕龙珩没有能力去否认。
血魇………他已经拒绝参与这件事情。
“是呀，我喜欢你。”
除了已经拒绝参与的血魇之外。
还在场的唯一一个，心中不受到震撼的。
也就只有做出这件事情的月无言了。
“这件事情，你不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吗？”
月无言一如既往的笑着。
像是那年初见。
像是后来的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像是…………绽放在彼岸河畔的彼岸花。
那样美丽，却又注定了死亡。
椒图玉觉得自己好像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椒图玉无法回答。
最后，椒图玉也只能这样说的。
“是的，我知道。”
椒图玉没有否认。
也无法否认。
所以…………椒图玉给予了月无言肯定的答案。
但是…………
“那又如何？”
椒图玉这次却是毫不犹豫的问出了。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我，但那已经是曾经了。
或许曾经的相恋是有几分真心在里面的。
但是…………无情的背叛，让椒图玉无法再相信月无言。
所以椒图玉无法相信。
所以…………椒图玉选择拒绝了答案。
所以椒图玉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呢？
会对结局造成什么影响吗？
会因为这句话，所以……………会磨灭月无言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月无言所造成的伤害。
不仅仅是对椒图玉，还是对整个六界众生。
所以…………
一个喜欢。
或许对于椒图玉来说，分量是很重的。
但是对于整个六界来说。
却是分量极轻的。
所以既然不能造成影响。
那就干脆的无视掉。
椒图玉果断的选择了无视。
因为……………这对于结果而言。
没有作用。
所以就失去了意义。
而这整件事情的结果。
也不过就是…………他们这一行人达到了最终的目的。
月无言死了，阵法也同样没有发挥月无言想要达到的作用。
这就是结果。
这就是答案。
无论过程，多么的壮丽。
无论过程多么惊心动魄。
对结果却不会造成任何一丝一毫的影响。
他们想要达成的已经做到了。
对椒图玉来说，对白泽来说，对月无言来说，只能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