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坚定,步履轻快,走到了江漓清的面前。
刚要靠近,却被一个大氅从头到脚捂住了,眼前一黑,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嗓子眼儿。
“谁啊!”绵软的声音立时变得中气十足,一把将大氅从头上拿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江漓清几人,来回逡巡,最后锁定在了夏侯淮玉的身上。
“皮肉之相,浊,不可见。”夏侯淮玉睨着李弗玉,冷厉的声音从薄唇里飘出来,比之倒春寒,带了几分冬风未尽的肃杀。
“浊?是你眼浊吧。”李弗玉何时被人这样说过,冷不丁的赶紧怼了回去,可不能在阿江面前失了面子。
“放肆。”平儿拔剑而出,指着李弗玉,明晃晃的刀刃散着寒光。
“切,拿着刀剑指着我的人多了去了,可我还是活的好好的,来了平汤也不例外,对吧,阿江。”李弗玉全然不将平儿的威慑放在眼里,一口一个阿江。
平儿看了自家主子爷一眼,眼里的火都要冒出来的,这叫得也太亲切了。
“阿漓,屋外冷,我们赶紧剪彩了回去吧。”夏侯淮玉薄唇轻扬,缓缓勾起一抹笑来,见不到几分温暖,倒是有几分冷厉,抓着江漓清的手,将绸彩一扬,从平儿的剑上一划,便断成了两截。
李弗玉看着夏侯淮玉这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阿江让别人牵她的手了。
江漓清只觉得手心一热,莹莹玉手已然被夏侯淮玉包裹住,握在了手心里,暖洋洋的,耳朵也是痒痒的,阿漓?竟然唤她阿漓……
冷不丁的转头看了夏侯淮玉一眼,发现对方竟然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但是此番的波澜不惊下面隐藏着的却是波涛汹涌,夏侯淮玉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只觉得要是不做点什么,他的心里就要抓狂了,李弗玉太恼人。
“诶诶诶,你干什么呢你,快把你的手拿开。”李弗玉也是瞪大了眼睛,都顾不上给江漓清献宝了,赶紧冲进了屋子里,一边走一边说,手颤抖的抬起来,指着夏侯淮玉。
平儿见李弗玉这样放肆,直接挥剑。
寒光闪过,李弗玉轻盈的朝旁边侧了侧身子,飘飘然的躲开了,依旧进行着自己的讨伐计划。
夏侯淮玉纹丝不动,似乎是没有听见李弗玉的话,兀自握紧了江漓清的手。
江漓清脸上不自觉的飞上一朵红霞,饶是思想开放,见过世面的现代人,也被夏侯淮玉这样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她也没有想到,夏侯淮玉竟然会直接牵她的手。
“放开。”良久,见夏侯淮玉没有放开自己的打算,江漓清才低低说了一声,眼波流转,对上了夏侯淮玉的一双剪眸,个中情愫,暧昧至极。
夏侯淮玉倒也听话,放开了江漓清的手。
还不忘在江漓清的手心画了画。
这般手段,是江漓清万万没有想到的,不曾想高高在上,面若冰霜的摄政王殿下,竟然也会这样调情。
江漓清不由地瞪了夏侯淮玉一眼。
夏侯淮玉欣然接受。
“阿江,你没事吧。”这厢,两人刚松开手,李弗玉便冲了上来,围着江漓清着急的问着。
“能有什么事儿,大惊小怪。”江漓清不禁想到自己偷亲夏侯淮玉的时候,比起今日的牵手 ,可算是更孟浪了。
“可是……”李弗玉心里有些紧促,怎么一些日子不见,阿江的身边竟然出现了新人,还是个足以令他有危机感的新人。
在来的路上,他也有所耳闻,摄政王殿下与阿江早有婚约,此人怕就是夏侯淮玉,原本以为名震玄元大陆的战王,应该是个彪头大汉,没有想到,竟然生的这般好看,气度更是不凡,实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是说好从后门来吗?怎么从前门来了。”按照江漓清的计划,本来是造势,让李弗玉突然出现,点燃现场的,没有想到,这人怎么招摇就来了,不过也倒是引得全城轰动。
“反正都是要造势,我这般不是效果更好嘛,便自作主张了。”李弗玉听着江漓清的诘问,摸了摸头,笑得无辜。这可都是跟着阿江学的,他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若不是当初被阿江的一幅千里江山图线条勾勒草稿给打动,他根本不会与她有任何的交集,没有想到,相处之下,越发觉得阿江是个宝藏,让他心甘情愿,守在身边。
夏侯淮玉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不是滋味,看来,这个小王妃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呀。
平儿见着自家主子爷的样子,心也提了上来,怎么只要是沾上小王妃的事情,王爷都跟个外人似的,还不如一个外人来的亲昵。
“我来为你引荐。”江漓清总觉得身后目光如炬,看的她不自在,赶忙引着李弗玉前来。
“这位是大秦摄政王殿下,是咱们东街四铺的股东之一。”江漓清一提到股东二字便有肉眼可见的欣喜,与刚才全然不同。
李弗玉定定的正面将人给打量了一番,若他是敌国,也决计不想招惹上大秦的,有这样以为摄政王在,大秦如日中天。
夏侯淮玉看着面前的李弗玉,虽然表面上毫不在意,可是心里也将人打量了一遍,心里有个底了。
总算松了一口气,看阿漓的样子,是断然不喜欢李弗玉的。
不过,李弗玉对阿漓的狂热却也是肉眼可见,毫不掩饰的,他还是要早点断了他的念想,赶紧把阿漓娶回摄政王府。
“摄政王殿下,李弗玉来也是为殿下解题的,宗庙牡丹花数十年未开,当今陛下至今无子嗣,各种流言甚嚣尘上,皇后娘娘饱受猜疑,多有朝臣谏言,以宗庙牡丹花未开,皇后无子,孤星克帝为由废后,当务之急,便是令宗庙牡丹花开,皇后娘娘便可解一时困局。”江漓清挥手,示意平儿在外护卫,三人走进了里间。
夏侯淮玉挑了挑眉,脸色不是很好,江漓清说得却是一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