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着端坐的步冰兰,如此美好的女子,配闫礼清也是可以的,步倾城已言明驸马人选必须是闫礼清,既然已是如此,我只能言明于她了。
我起身来到步冰兰身边,俯首在她耳边“闫礼清可好?”
话毕我抬眼望着她,一瞬间她脸色已是绯红,我心下明白,原是如此,步倾城想是已经知道她的心思,才会如此。
步冰兰未语,双目低垂,贝齿轻咬下唇,微微点头,见她如此,我微笑着转身看着下方男子:“公主乃是人中龙凤,要配的上公主的男子,必得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子,文韬武略兼具一身,想必台下各位定也是文武全才,今日就取公主闺名兰字一字为题,请各位在一炷香时间内赋诗一首博公主一笑,方可过关。”
言完,我看着台下男子,个个皆是满脸自信,只有闫礼清脸上一片漠然,似乎此事与他无关,我回头看看满脸红色的步冰兰,这二人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免不了一番磨难。
随后命宫人将香烛点燃,后将纸笔交与台下众人。
我端坐在位,思索着如何才可以将这些人尽数留下,台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我可以得罪的,有什么理由才可以让我名正言顺将他们留下呢,此时我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这只是开始,我便力不从心了,将来我要如何报复花君天,不管如何我定要完成今天的事,思索间,一炷香已燃尽。
接过宫人递来的诗,我细细打量,在一旁的公主则是略显焦急,我知她定是急欲寻到闫礼清的,微笑着将纸张交与她手中,只见她并不细看,只是一张张放于桌上,脸上满是失望神色,直到手心已空,也未露笑颜。
“如何?”我轻声询问。
步冰兰抬眼望我,已是双眼含泪,紧咬下唇,微微摇头,此时她是越发的美了,不同于步倾城的美,步倾城是刚毅的神秘的美,而眼前的女子则是柔弱的美,我回头看看闫礼清,眼里满是询问,他仍是满脸漠然,双眉紧蹙。
拿起桌上的纸张,我细细寻找,今日进宫的有十五人,这里也确实是十五份,只是其中一张竟是空白,无落款,无内容,想也知道是闫礼清的,这男子未免也太过绝情,竟如此直接,可是尽管这般,我也无奈,我必须选他,不管他如何不愿,我从未想到,在我毁灭花君天的路上,第一个牺牲的竟是帮过我的闫礼清。
随手抽了其中两张,我转身来到步冰兰身前,低头轻语“定会是闫礼清中选”
步冰兰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惊奇“他未赋诗,你要如何做”
我笑笑“定会是他”
步冰兰满眼忧伤,樱唇轻启“我不想为难他”
我苦笑,我又何尝想,但我必须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轻笑着,缓步上前“各位,公主已经选出其中精华,其中最胜者便是这两篇,第一是刘太尉之子刘刚,再者便是骠骑大将军闫礼清。”
话毕,我静观闫礼清神色变化,果如我所料,他先是不屑再是意外,最后便是蹙眉深思,满脸为难之色。
见他如此神色,我便安心些许,至于刘刚所作诗句,我已瞧过了,写的是这些人里最差的一个,这便是我选他的理由,刘刚文采一般,样貌寻常,且听宫人所言,他妻妾众多,为人好色,平日仗着父亲在朝为官欺善怕恶,名声甚差,如今我选了他,便是在赌,赌闫礼清的不忍,他定不会让如此美好的女子委身于刘刚,想必闫礼清心里自是清楚步冰兰的心意,所以才会在得知刘刚入围时面露不屑,再听闻自己榜上有名,便越发的奇怪,他并未赋诗为何会中选,可是得知中选的只有两人,只有他与刘刚,他当然是要为难的,如若自己坐视不管,由者步冰兰下嫁刘刚心里定是不忍,但若自己出头那便会雀屏中选。
此刻,我也是万分紧张,生怕我这一招走错,毁了步冰兰的终身,也毁了我的计划,面上笑的越灿烂,心里便越发的没底。
而站在下方的刘刚则是满脸喜色,挑衅地看看闫礼清,大步上前“刘刚谢公主夸赞,在下自小饱读诗书,文采自是有过人之处。”
见他如此的张扬自负,我竟有些后悔,如若闫礼清并不是我所想的善良之人,难不成步冰兰便真要委身于眼前男子了。
我微笑着,眼里满是期待,直视闫礼清。
他大步上前,站定,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而后又转头看看步冰兰,开口“微臣谢公主谬赞。”
我终是赌赢了,我看着闫礼清眼里又说不尽的感激,安慰自己,如若能娶公主为妻,也是他的福气,此时才发现我竟也是如此的自私。
看着台下两人,一个得意,一个为难,我竟有些感慨人生,为何终是这般,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想要,这便是命吧,摇摇头,说道“台下俩位皆是好的,但公主只有一位,在二位中只能有一人,博得公主芳心,如今文已经展示过了,接下来便是展示两位武艺的时候了,二位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各自”
话毕,我转身坐定,看着台下二人,闫礼清身为骠骑大将军定不是浪得虚名,想必手脚功夫自是好的,今日取胜便如同探囊取物,可我越看越发地惊心,闫礼清竟只是躲闪,并不出击,看的出来他并无心输赢,这时我才惊觉自己太过自负了,同时也有些懊恼闫礼清,刚刚你既已默认了赋诗一事,如今这般却又是为何,我转头看看步冰兰,她亦满脸紧张神色,双手紧握。
我蹙眉,直视闫礼清,好吧就再赌一次,主意已定,我回头看着台下二人,笑着大声道“刘公子,果然是文武全才,如若今日取胜,便可抱得美人归,想必公主如此温婉之人,定能与府上各位夫人相处甚好。”
言语间,闫礼清不停回头看我,我笑着,回望他,果然,此话出口,闫礼清动作便有了狠辣之色,想是已经做了决定,看明了场下情况,我回头,嘴角扯起微笑。
如今闫礼清选驸一事已定,眼看选驸之事便要结束,我仍未找出合适的借口将这些人留下,不免有些心烦,端起桌上茶杯,欲饮,略一思索,心头豁然开朗,抬手将身后宫人招来,示意她附耳过来,悄悄耳语几句,宫人点头应是,便匆匆离开。
看着宫人离开,我微笑着,等着台下二人比出胜负,约莫一刻不到,那离去的宫人便匆匆赶来,交与我一物,我将那宫人递来的东西,放于鼻前嗅嗅,后贴身放好。
终于,闫礼清顺利将刘刚打倒在地,虽是胜了但脸上并无半点喜悦神色,伸手将倒在地上的刘刚扶起,道了声承让,便低头不语。
再看那刘刚则是双眼直视闫礼清,满脸的恨意。
“二位皆是文武全才,只不过闫大将军武功略高一筹,今日驸马人选便是闫大将军。”
我起身来到台前手捧着驸马服,微笑着将其交与闫礼清,正值此时,忽然腹中一阵刺痛感,腹痛难忍,我脸色惨白跌倒在台上,此刻原是在后方稳坐的步冰兰快步上前,拉起我的手臂,将手指搭在我手腕处,片刻,说道“无颜姑娘中毒了”
我左手捂着小腹,艰难说道“我只是略饮了几口茶,怎会中毒,莫不是茶中有毒,是谁要害我,在场之人皆有嫌疑,公主……一定……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
步冰兰起身上前,沉声道“如今花无颜姑娘身中剧毒,她是皇兄金口钦点的皇后人选,如今竟有人欲下毒谋害她,此事一定要彻查,再场各位都有嫌疑,今日就勉强各位,留在宫中直到事情水落石出方可离宫。”
腹痛难忍,我竟晕了过去,恍惚间,我听到了步冰兰的声音,我便知道今日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