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自然是只有一个,可是妾室不止啊。”青衣小声嘀咕,仍是一字不落的被沈云卿听了去,原本十分认真的他,听了青衣的话,也忍不住笑了。
“我对天发誓,我沈云卿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而这个人只能是上官青衣,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被挫骨扬灰。”
花型刚落,青衣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沈云卿顺势抓住了她的手,不等他开口,青衣道“毒誓岂能乱发的?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到往后会是什么样的。”
况且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些,若是真的能灵验,只怕是世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所发的毒誓,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原本是以为青衣实在担心他,可是听她话中的意思似乎是不相信他。
是啊,自古帝王多无情,青衣博学多识,又怎么会仅凭他的几句毒誓就相信了?
“王爷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无理取闹了?”就连她自己也这样觉得,近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宁,胡思乱想。
以至于每每看到王爷,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闻言,沈云卿摇了摇头,问道“太后死的那一日,你是去看过她了?她可跟你说了什么?”
“我…”青衣缩回了手,抬头看着他,她还以为他忙的焦头烂额,不会知道,没想到还是知道了。
这自然不会是他亲眼看到的,只会是有人看到了去禀告他,皇宫之内遍布眼线,她这般明目张胆的进宫,他又如何会不知道,只不过是一直没有问她罢了。
一开始她只是想问太后,她的孩子是不是她害的,稚子无辜,他还只是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可是到了最后,却被太后的话所左右。
“去了。”
至于青衣为什么会去,沈云卿并不关心,只是那一日太后跟青衣说了什么,他大概还是能够猜到几分。
这几日青衣时常心神不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时候看着他也是目光闪躲,除了是太后说了什么蛊惑了她,他再也想不到其他。
没想到他是小看了太后,临死前还不忘古惑人心。
“想来是太后跟你说了什么,她自己遭到所爱之人背叛,便觉得有人人都会抛弃自己的发妻,可是,青衣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父皇一样,这么长的日子相处,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既然费尽心思将你娶进王府,自然是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对什么事从来都是不屑于解释,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可是青衣不一样,是他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想要跟她共度一生,所以有些事一定要说清楚,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隔阂。
看着他这般认真,青衣又发呆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见他这样认真的模样了。
见她发呆,沈云卿只觉得一阵头疼,他在这么认真的跟她说话,她居然还发呆了。
“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能走神。”
青衣突然抱住了沈云卿,埋在他的怀里,不知为何,鼻子居然隐隐发酸,她一直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
良久以后,青衣开口道“王爷说的,要一辈子对我好,如果有一天王爷反悔了,我会悄悄的离开王爷,离开皇城,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沈云卿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柔声道“当心,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一生一世,你都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当消息传入栖梧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喝的酩酊大醉,可是听见端王登基,青衣要成为皇后,顿时酒醒了一般。
栖梧坐的端正,看着眼前正在说话的人,嘴一张一合,除了这句话,其它的她似乎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件事,青衣要当皇后了,要当皇后了。
拨开眼前的人,就要出去,她想在青衣当上皇后之前再去看看她,一入宫门深似海,曾经的她在宫中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宫中的生活不易,尔虞我诈。
一旦青衣当上皇后,只怕是两人再难有见面的时候,也怪她,这些日子一心惦记着顾彦,从而忽略了青衣。
都说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她怎么能光顾着衣服,从而不管不顾手足?
栖梧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暗骂自己不争气。
还没走出们,方才汇报的那人已经上前扶着她,只是碍于男女有别,不敢太过于亲近,等栖梧站稳了身子,又连忙松开手。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去哪儿?”栖梧皱着眉头看着她,又道“自然是去端王府看看青衣,否则去哪儿?道大街上表演杂耍?”
她继续往前走,还是被身后的人拽的死死的,自己何时这般不中用了,只不过是被人拽着,就走不动路了。
“姑娘且慢,你这个样子,只怕是连端王府的门都进不了吧,还如何能够见到王妃娘娘?”
听了他的话,栖梧不再固执的往前走,只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这样出去,你怕是大街上的人见了她都以为她是疯子。
身为女子喝成这副模样,真是不成体统,自己丢人没关系,可不能给端王府丢脸,不能给青衣丢脸。
“让人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小的这就去。”那人点头哈腰就要下去,出门前,栖梧又吩咐了一声“再让人准备一碗醒酒汤。”
若是不清醒清醒,只怕是还没有到端王府,自己就已经睡死过去了。
坐在浴桶之中,栖梧镇静下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若不是突然被水呛到了,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水已经凉透了,栖梧打了个寒战,咬咬牙,连忙穿好衣裳。
穿好之后,还不忘仔细的闻了闻,应该没有什么味道了,若是被青衣闻到了,只怕是又要问东问西。
一路快马狂奔,好不容易到了端王府,天已经黑了。
门口的侍卫对栖梧已经是很熟悉了,见到来人是栖梧,倒也没有阻拦,让她直接进去,栖梧也是熟门熟路,直接走向了云梦阁。
云梦阁灯火通明,院子周围全是红通通的灯笼,把周围都照的很亮,一路上明明很想见到青衣,可是走到这里,栖梧却有些举步难行。
在一旁来回踱步,偶尔看到有人经过,还要慌乱的躲起来。
眼看时辰不早,栖梧再一次检查了一下自己,没有什么异常,才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
远远的看见她的身影,就有人匆匆进去禀告青衣,没多久,青衣也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
原本急促的脚步,在看到栖梧的一刹那,也停了下来,在等着栖梧的靠近。
看到了青衣,栖梧一时忍不住,竟落下了泪水,明明自己不委屈,明明没有被人欺负,还是哭了。
一想到以后再难见到青衣,心中就有万般的舍不得。
在这个世上,她就只有青衣一个亲近的人了。
“青衣,听说王爷要做皇上了,你也要做皇后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刚靠近青衣,就想抱住她,纠结再三,只是牵着青衣的手。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是真的很舍不得,明明相隔不远,可是一旦进了宫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里面的人出不来,而外面的人进不去。
“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我像是被关进大牢?”与栖梧不同,青衣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下意识的将她当成了钰儿,小时候钰儿委屈了,她就是摸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突然捏住了她的脸。
“谁说进了宫就不能见到了?你若是想我了,也可以进宫,或者,我还可以偷偷溜出宫啊。”
小时候她就是经常溜出去玩,这皇宫的宫墙虽然比将军府的高了一些,但是对她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想到进宫,栖梧的脸色有些暗淡,皇宫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不好的记忆,不管是哪里的皇宫,都是一样的。
所以还是“还是青衣你偷溜出宫吧。”
“原本打算这几日去找你的,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有些担心,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来了。”她在想,若是栖梧没有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都不打算来王府了?
说完之后,青衣皱起了眉头,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眉头皱的更深了。
“栖梧,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方才居然还没有闻到。”
闻言,栖梧连忙松开青衣的手,后退了一步,方才还一脸难过的样子,只见她挑了挑眉,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没有闻到?”
“这些日子你一直躲在酒楼喝酒?”怪不得不来王府,想来也是不敢来。
青衣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于是辩解道“哪有,就今日喝了些,听说你要当皇后了,所以来看看你,若是每日都喝,哪里还能这般清醒的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