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并非是那种乱杀无辜的人,娘娘放心。”
她们死不死其实跟青衣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自从回宫了之后,就只有毕影一人贴身照顾着,她连那些宫女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他只是不喜欢沈云卿这个性子,动不动就将所有人杀了,毕竟是无辜的。
青衣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翎儿怀孕了,本宫也没有什么东西可送的,便让毕影准备了一些,你回去的时候,带给翎儿吧。”
“这……”阡尘有些犹豫,叩首道:“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属下愧不敢当。”
“有什么敢不敢当的?这是本宫送给翎儿的,又不是送给你的,你只需要将东西带回去就可以了。”
闻言,阡尘红了一张脸,他自然是知道这东西不是给他的。
只是想着最近翎儿一直惦记皇后娘娘,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他看着,也是着实心疼。
便将东西收下了,或许翎儿看见这些东西,便会高兴些。
“那属下代翎儿谢过皇后娘娘。”
青衣摆了摆手,眉眼间一副疲惫的模样,阡尘便退了下去,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看着毕影手中的毒药,青衣才想起来,她还没有问阡尘,那个绿晚是受谁指使的呢。
这一次,倒是没有怀疑沈云卿,毕竟他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既然安排了人要给她下毒,又为什么亲自抓出来。
第二日醒来,毕影就已经站在了床头,若不是看着外面艳阳高照,时辰不早了,她还会以为昨夜毕影一夜没有睡。
听着外面的动静,青衣便知道,这是沈云卿重新安排了新的宫女进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他手底下的人,这么多年,也算明白他的作风了。
久久没有听见毕影的声音,青衣知道,想来她又有心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本宫都听见你叹气了。”
听见她的问话,毕影才回答道:“娘娘,听说欲要对娘娘下毒的人不止一个,今日又抓到了一个。”
“什么?”青衣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就装瞎吗,居然抓住了两个想要毒杀她的人,还真是没白装啊?
“怎么抓到的?可有查出来是谁指使的?”
“阡尘说,是因为今早看到她鬼鬼祟祟,所以就将她抓了起来,不过才才开始上刑,便什么都招了,据说,是秦妃娘娘指使的。”
秦穆雅?她知道秦穆雅如今是沈云卿的妃子,从前也见过,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只是自从她回宫,都没有见过此人,更别说得罪的,拼读怎么会让人给她下毒?
“皇上也知道了?”
毕影连连点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自然是知道的,气冲冲的便去了秦妃的寝宫,听说秦相也被皇上传进宫,不仅如此,上朝的时候,不少大臣奏秦相,说他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皇上大怒,已经让人彻查了。”
这……虽然让青衣有些意外,却也说得过去,不禁想到,会不会所谓的下毒人是皇上自己自导自演的?
为的就是铲除秦相?
这倒像是他一贯的作风,不过为什么非要牵扯到她呢?直接说秦妃是给他下毒,这样罪名不就更大了吗?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想当初,秦相身边的人还参奏父亲来着,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只是可惜了秦穆雅那么美的一个人,一直活在算计之中。
算计之中?青衣又觉得有些想笑,她又何尝不是活在算计之中呢?
一时间,满城风雨,没想到风光无限的秦相一下子就被打入了天牢。
不仅是皇城,只怕是全天下的百姓,无一不是拍手叫好吧。
短短三日,连同其同党也一并被抄了家。
眼看刚处理好秦相的事,还没来得及坐下,皇宫里又派人来了,本以为会是处理秦相一党的事,却没想到是因为青衣。
沈暮云愣了愣,自打青衣回宫的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去看看她,只是皇兄下了旨,任何人不得进入凤仪宫,便打消了念头,没想到皇兄今日居然会让人来请他。
身旁的墨羽面色惶恐,几日前凤仪宫的事他自然也是听说了,其中一个下毒之人就是他安排的,没想到还没成功,便让人发现了。
不过还好,那宫女担心家中人的安危,什么都没说便自尽了。
可是王爷进宫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素来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回宫这么久什么都没说他已经觉得很奇怪,这一次,一定会告诉王爷,顿时,他只怕没有好下场。
“你回去告诉皇兄,本王沐浴之后,换身衣裳便去。”
忙碌了几日,衣裳都没又换过,这般去凤仪宫,只怕有些失仪。
那内侍面带笑意,连连应声。
“小的这就回宫禀告皇上,王爷还得快点,莫要耽搁时辰了。”
沈暮云点头“公公放心。”
他沐浴素来很快,再怎么着,半个实诚便能进宫。
待那位内侍离开后,沈暮云才转身回了王府。
半个时辰之后,再一次出了王府,只是四周看了看,不见墨羽的踪影,不禁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墨羽怎么回事,这段日子老是找不到人,等从宫里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纵然他这个主子不像旁人那般死板,可至少还是个主子。
入了宫,连皇兄的面都还没见到,便别人带去了凤仪宫,沈暮云只觉得有些好笑,皇兄平日里不是把青衣藏的好好的吗?今日怎么会让他见?
到了凤仪宫,带路的人自觉退了下去,沈暮云倒也找得到路,毕竟从前他也在皇宫住了十几年,每日都要到凤仪宫请安。
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去凤仪宫不是请安。
此时此刻,青衣正躺着晒太阳呢,要看中秋佳节将至,虽然已经过了夏天,可天还热着呢,她倒是有闲情逸致在外面晒太阳。看她的样子,这些天发生的事,似乎对她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站在青衣身边的毕影先看到了沈暮云,低头在青衣的耳朵边说了什么,只见青衣点了点头,随后毕影便扶着她进去。
随后便有宫女朝着他的方向走开,在靠近他的时候停了下来。
“王爷,我家娘娘有请。”
说罢,便在前面带路,沈暮云跟在她的身后一同进了凤仪宫。
宫殿内除了青衣便只有毕影,其余的人都被毕影遣走,这般严肃,倒让他有些不习惯,坐立难安。
“许久未见,青衣变了许多。”
“是吗?”青衣笑了一声,开口道:“王爷也变了不少呢,一年不见,变得沉稳了许多。”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一个地方,沈暮云这才想起来她的眼睛看不到了。
不等沈暮云说话,青衣又开口问道:“从前你身边的贴身侍卫墨羽可是寸步不离呢,怎么今日没有跟着你一同进宫?”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跟我一起进宫?”
“猜的。”
说话间,便有宫女为他上了茶,还未喝上一口,又听见她的声音。
“我以为这些年来,王爷与本宫也算是好友,却没想到王爷对本宫的意见这么深。”
“青衣这话什么意思?”这话让他一头雾水,不仅是他,就连毕影也好奇的看着青衣。
险些以为她病糊涂了,可是又见她神采奕奕,除了眼睛看不见,并不像生病的模样。
“什么意思?”青衣又冷笑了一声,只见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毫不客气的扔到沈暮云的身前。
看着地上的令牌,沈暮云只觉得有些眼熟,只是周围没有一个宫女,所以只能他亲自捡起来。
当看清楚上面的字时,更加的疑惑。
上面赫然四个大字,襄王府,墨。
这是墨羽的令牌,他说呢,怎么会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墨羽的令牌。
只是……
“墨羽的令牌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里只有你我,还有毕影三人,王爷又何必跟本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块令牌是本宫亲自从墨羽身上取下来的,一年前的刺杀,为首之人是墨羽,若是什么证据的都没有,只怕王爷也不会承认吧,不仅有这块令牌,我还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脸,我的眼睛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败他所赐。”
听完她的话,沈暮云立马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的落在令牌之上。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青衣也站了起来。
“王爷的意思是说本宫误会了?还是说此事王爷不知情,这一切的背后另有他人?”
沈暮云看得出来,青衣口中的他人,是指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