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衣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身旁没有了他的身影,不觉心间一阵失落,想着翎儿还在外面候着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面颊滚烫,觉得有些对不住翎儿了。
看着洒落一地的衣服,回想白日里的主动,没想到自己也有这般疯狂的一面。
这里没有备下任何衣服,只有将地上的捡起来,刚坐起来就觉得浑身疼痛,尤其是下半身,就像被撕开一样。
看着床上触目的腥红,青衣脸上又一阵燥热,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少女了。
在她看的出神的时候,沈云卿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她的身边,见她就这样坐起来,担心她着凉,便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青衣猛然回神,两人相视一眼,他的目光深情,青衣下意识的出口问道:“你去哪儿了?”
只见他衣服已经穿好,精神抖擞,想必已经起来很久了,只有自己,居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她的声音很小,沈云卿用下巴在她的脸上蹭了蹭,才缓缓开口“见你睡得太熟,就先吩咐人给你准备衣服了,总不能让我光着身子出去吧。”语气中明显的笑意,青衣不语,察觉到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摩挲,青衣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前,最重要的是,她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于是连忙又将自己的头埋入被子中,可偏偏男人还不自觉,竟嘲笑她。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摸过?”
闻言,青衣本想隔着被子踹他,可是却找不准方向,险些掉下床,还好沈云卿眼疾手快将她接住。
“王妃既然要投怀送抱,本王怎好拒绝?”说罢,就听见他脱衣服的声音,青衣大惊,她哪有投怀送抱?
果然,看人都不能看表面,在外人眼里,沈云卿永远都是那个用鼻孔看人的摄政王,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夫君,然而,在这时候,他就是一个无赖。
青衣伸手挡住他,只是他的速度太快,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脱光了衣服钻进被窝。
若说之前青衣被冲昏了头脑,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可是现在的她可是清醒的很,面对如此的赤身裸体,面红耳赤,还好没有流鼻血。
“你知道吗,我很欢喜,好害怕这只是一场梦,等我醒来,你又变成那个对我虚以委蛇的青衣。”他的声音很温柔,听了心头一暖,只是他的话让青衣变了脸色。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天下间的女子何其多,他没有必要为了她做这些。就连现在,与他行了夫妻之事,她对他也并非全心全意。
“要不你掐我一下,看看这是不是做梦。”说罢,他往青衣身边蹭了蹭,青衣只觉得好笑,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做梦的时候被人打,不也觉得疼吗。
青衣一个劲的躲避着他,只是这床虽然大,可是也不够她这样挪。
沈云卿拽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本就不着寸缕,还未碰到,青衣就缩回了手。
“王爷还是自己掐吧。”
就在青衣以为沈云卿睡着的时候,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眉峰紧蹙,忍不住伸出手指抚平。
都说高处不胜寒,他一定很累吧,身居高位,想邀他命的人也不会少,否则整个王府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暗卫。
看似风光,运筹帷幄,手握天下生杀大权,可若是真的选择,谁愿意整天活在算计之中。
身侧的人睁开了眼睛,青衣下意识的缩回了手,只是还是被他抓到了。
他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青衣摇头,道:“只是随意看看。”
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青衣随意拿了件衣服穿上,却又担心他会继续无赖,于是道:“天已经黑了,王爷还没用晚膳,快些起来吧。”若是被府里的下人知道,一定会嘲笑她,那她以后还有什么威严做王府的王妃。
他了解青衣的脾性,便不再与她玩闹,生怕她等会儿生气,好不容易青衣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他可不想作。
晚膳间,不难看得出沈云卿的高兴,青衣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让人请了顾彦还有栖梧。
自打她进王府以来,似乎还是与顾彦第一次同桌而席。
桌上的膳食尽数是大补的,只见沈云卿神清气爽,青衣毫无生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见所有的人神色怪异,青衣虽疑惑,却也没问出口。
最为明显的当属栖梧还有顾彦二人,想笑却又找不出的样子,看的青衣都为他呢难受。
栖梧扶着青衣在庭院中散步,看着佳人远去的背影,沈云卿虽想跟上去,想了想,还是由了她。
只是人在心不在的模样看上去着实可怜。
“恭喜王爷抱得美人归。”顾彦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要说他与沈云卿相似的地方,大概都是只有遇到他们深爱入骨的人,才会方寸大乱。
沈云卿看都没看他一眼,并非不屑,而是习惯了。
“你不也是吗?”
短短五个字,却戳到了顾彦的心窝,他们只知表面,不知实情。若是他能够像沈云卿这般霸气,将心爱的人留在身边多好,可是他不能,他不想看见她留一滴泪,不管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愧疚。
看他的神情,沈云卿便已经猜到了大概,想必两人都是同病相怜,还好,他如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所以,无论是看谁,都觉得心情甚好。
“既然真心喜欢,何必拱手相让,莫要像本王当初那样,以为放手才是对她的爱。”可是当她真正要嫁给旁人的时候才觉得心痛。
顾彦如何不明白,若是他逼得太紧,将来痛苦的是两个人,若是任由栖梧追求自己的幸福,最后伤心难过的只有他你个人罢了。
他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们两个不一样,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护她一生。”
“难道襄王就有?”沈云卿反问,他素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虽说沈暮云是他的亲兄弟,可是他还是站在了顾彦的角度,替她谋略。
君栖梧是青衣视为最重要的朋友,襄王府的水太深,若是君栖梧有什么事,她也会难过,他不想看见青衣难过。
顾彦沉默了。
“你这些年来的苦苦追寻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试问你自己,你当真愿意看她喜欢别人,一步一步沦陷?”
他如何愿意,此生,他的妻子不是栖梧的话,那也不会是别人。
眼见周围没有旁人,青衣再也站不稳,栖梧跟翎儿二人连忙扶着她。
起初还只是疼,现在是又疼又腿软,妄她习武多年。
“青衣,你怎么了?”
栖梧关切的声音传来,青衣白了她一眼,她明知故问。
以往栖梧何时对男女之事了解的极为透彻,就连讨论的时候都让人以为是亲身经历过一样,怎么这个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找王爷?”她与栖梧姑娘可都是抱不动小姐的,也唯有找王爷可。
只是她刚抬腿,就被栖梧给拉住,栖梧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让青衣的脸越来越红,还好天色太暗,她看不见,否则一定会取笑她。
被拉回来的翎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只见栖梧捂着嘴直笑。
翎儿有些不明白,栖梧姑娘不是应该担心小姐的吗?怎么还会笑的这般开心。
“啊!”笑得起劲的栖梧突然惨叫一声,哀怨的看着青衣,居然掐她,居然掐她,不就笑了几声吗。青衣眼观鼻鼻观心,避开她的眼神。
栖梧对着翎儿道:“就不用去找王爷可,此处里云梦阁不远,快些回去便好,否则青衣恐怕明日还不能走路。”说完,她又继续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还没等青衣掐她,她便躲得远远的。
翎儿不明白,看了看自家小姐,见小姐没说话,自顾的走着。
栖梧又道“等你成亲了就知道了。”
三人年纪相仿,栖梧虽表面上看上去娴静端庄,可有时候说话总能让人面红耳赤,她这么一说,翎儿瞬间明白了过来。
除夕将至,青衣望着院子里争艳的红梅,出了神,侍女拿着衣服站在她的身后不敢说话,她不明白,明明王爷跟王妃娘娘的感情这般好,为何总是能看见娘娘发呆,似乎是…不高兴。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手有些麻了,见身后的人影一动不动,便回过头,侍女道:“娘娘,太后娘娘派来的人还在外面候着。”
青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