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听说丞相大人来了,还带了秦小姐。”翎儿口中的秦小姐不用说,青衣也知道,必是那位嫡女,秦相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及笈。
她都险些忘了,丞相有意将女儿送进王府,时隔那么久,还惦记着呢。
明白翎儿话中的意思,青衣故意忽略她的意思。
“王爷跟诸位大人议事,丞相身为百官之首,来王府有何奇怪?”声音慵懒,并没有因为这事而心情不悦。
身后数位侍女恭恭敬敬的候着,其中两位相隔最近,生怕青衣一不小心摔了下去。
若是换作以往,翎儿一定还会继续说下去,可是如今她也算明白了。
若是小姐的心里有王爷,她说的越多,小姐越伤心,若是小姐心里没有网页,那她说再多也是徒劳。
身前突然安静下来,青衣倒是有些不习惯,抬头看了一眼翎儿,笑道:“我还等着你接下来的话呢,怎么就不说了?”
听到青衣话里的嘲笑,翎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从前是奴婢太过于愚笨,在小姐伤心难过的时候不能安慰,总说一些无用的话,现在奴婢明白了,与其听奴婢絮絮叨叨,小姐自己安静下来也没有那么伤心了。”青衣眉眼含笑,轻轻摇了摇头。
翎儿与她是从小的交情,除了爹娘钰儿,身边就只有她跟栖梧最亲了。
她并非觉得翎儿话多,有时候听翎儿说话,反而能忘记一些事情。
“我怎么会嫌你话多?你我主仆多年,可我从未拿你当过下人,你若是话少了,我反而觉的不习惯了。”
青衣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花,在翎儿靠近她的那一刹那,戴在了翎儿的头上。
翎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是一朵花,心中美滋滋的。
“翎儿这般娇俏可爱,花戴在头上也是锦上添花。”
两人谈笑之间,并没有发现一个人的慢慢靠近。
书房内,沈云卿一只手撑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皇上与太后因为宁王的事,如今已然不睦,而皇上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宁王拥兵自重,闻言,太后已经有所行动。
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自从踏入这门,王爷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听说李承轩要回来了?”
良久,沈云卿终于开口,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与他们今日讨论的没有任何关系。
众位大臣又是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不知道谁站了出来,拱手道:“半个月前收到消息,岭南侯已经彻查贪污一案,五日后便能抵达皇城。”
“岭南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这一路上可还太平?”
“此行一共遇到二十一起刺杀,侯爷武功高强,并未伤及性命。”
二十一起,不知道该说他是走运还是不幸,想当初他被刺杀的次数也不到十次,每一次都是险些丧命。
然而,又有多少起,是眼前这些人做的?
“本王不想看到回来的事他的尸体。”言外之意,便是让他们收手,他这不过是出于私心。
若是这个时候李承轩出事,难免青衣不会怀疑是他让人做的,只是,他若真的想出手,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见他沉默,又有人道:“王爷,如今时机成熟,天时地利人和,太后娘娘假传圣旨,皇位本该属于王爷的。”
沈云卿摆了摆手“此事本王自有定夺,不必多说。”
手中摩挲着一道圣旨,那是先帝留下的,太后以为她毁了圣旨就没人知道了?殊不知先帝临终前是写了两份遗诏。
可是他不想这么快,青衣的孩子已经有八个月了,若是一但有任何闪失,必然会早产。
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一只手中的玉佩捏的越来越紧,这么多年了,那个女人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的确是天时地利人和,太医说,皇上没有多少时日了,再等等吧。”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只是那个皇兄…
思绪慢慢的飘向远方,他还记得,小时候与这为皇兄最为亲近,可是当他再一次回宫,早已物是人非。
“都下去吧。”
做一个权侵朝野的王爷没什么不好,只可惜,他不想那个女生活的这般恣意。
身在皇家的人都是可怜的,没有机会像寻常人那般生活,处处提防,日日担忧。
“本王想一个人走走。”遣退了所有的人,沈云卿在王府悠闲的散步,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认认真真的逛过王府。
明明大业将成,心里却不是那么的畅快。
这个时候,只有青衣能够让他心情不那么烦闷。不想还好,一想到,就根本停不下来。
之前好像听人说过,青衣荷花池旁赏花。如今正值六月,满塘的荷花来的正好。
只是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不该看见的人,正是之前那个让他与青衣生了隔阂的人。
秦穆雅仔细的端详着青衣的脸,可是看了许久,却没有看到半分的瑕疵,不是听说端王妃毁容了吗,她还沾沾自喜来着,若真如此,那么她将会有很大的机会,毕竟她对自己的容貌颇有自信,可是今日一见,哪里有半分的伤痕,反而还光彩照人。
见秦穆雅久久盯着自己险些入神,青衣有些不自在,仔细来说,她今日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丞相的千金。
“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若非如此,为何一直盯着她看?
闻言,秦穆雅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收敛,反而还开始上下打量着青衣。
“听闻王妃娘娘怀孕,仔细看来,应该有六个月了吧?”
青衣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想来也是自己穿的衣服过于宽松,所以显得肚子不是那么大。
“不知秦小姐今日到王府有何贵干?”青衣直言,不算亲热,也谈不上疏离。秦穆雅看得出来,青衣不想与她多谈,便不再继续虚以委蛇。
拂袖笑道:“今日随父亲到端王府,听说王府景色甚美,所以臣女想四处走走看看。”
青衣一副明白了的模样,看了看周围的侍女,吩咐道:“来者是客,本王妃身为王府的女主人理应带秦小姐走走,奈何身子不方便,只能让侍女带你走走了,秦小姐可要仔细看看,是王府景色宜人,还是相府更胜一筹。”
说罢,两位侍女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秦穆雅看了二人一眼,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丝毫不客气的坐在青衣的对面。
见她如此无礼,所有人的脸色骤变,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如此的傲慢无礼?若是王嬷嬷在,必然容不下她这般放肆。
“王府景色甚美,可是臣女却觉得最美的还是这里,王妃喜欢,臣女也喜欢。”
言外之意,青衣何尝不明白,只是他并不喜欢。
“若是秦小姐喜欢,可以常来。”
秦穆雅大喜,还以为这位王妃不好相处,今日看来,倒是与她从前见过的那些妇人不同,果然是从将军府出来的,与众不同。
不等她说过,身后响起了一记冷冷的声音。
“把王府当成相府的后花园了吗?想来就来?”沈云卿脸色难看,一脸不悦,直直的向青衣走来,可是却连正眼都没瞧过秦穆雅一眼。
“王爷…”秦穆雅大喜,无视了他的不悦,一脸熟络的靠近沈云卿,却被他不留痕迹的避开。
“丞相做事素来规矩,不曾想教出来的女儿倒是让本王开了眼界。”
“王爷…”青衣拽了拽沈云卿的衣袖,怎么说秦穆雅也是一个刚及笈的女子,这样说,若是传出去,日后她还有何颜面见人。
青衣看了一眼她,果然看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还杵在这干嘛?是等着本王让人将你轰出去?”他说话素来不留情面,就连青衣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妥。
秦穆雅看着他,一愣一愣的,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不是说男人都喜欢这种小鸟依人的吗?那个王妃,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表情,没有任何的情趣。
周围尽数是王府的侍女,虽说低着头,但是她知道,这些人都在嘲笑她。
“她好歹也是相府的千金,年纪尚小,王爷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颜面尽失呢。”看着秦穆雅远去的背影,她是仓皇离开的,若是不离开,还不知道沈云卿会说出什么呢。
话音刚落,就被沈云卿揽入了怀中,青衣察觉到了,今日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王爷今日怎么了?”平日里他就算再不高兴,也不会表现的这般明显,今日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