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其余的人,他从来都不是心善的人,既然问不出切莫,那么这些人也都不必再留了。
见他离开,其余的侍女惶惶不安,正当他要走出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吩咐道:“一个不留。”随后毫不留情的离开,暴室之内,惨叫声四起。
这件事他不会就此罢休的,雁过留声,水过留痕,纵然再心思缜密,也会留下痕迹的。
出了暴室,阡尘跟了上来,卑躬屈膝,一开始两人都不说话,直到走到了云梦阁,方才停下了脚步。
“那位叫做涟漪的侍女,可在她的住处搜到了什么?”
阡尘摇了摇头,道:“王爷,属下无能,什么都没搜到。”因为担心王妃不高兴,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搜,只能等到夜深人静,悄悄潜入进去。
只可惜这几天都将她住的屋子翻了底朝天,仍旧没有找到什么线损。
沈云卿有些疑惑,什么都没搜到?他也并非怀疑阡尘的办事能力,只是没想到隐藏的那么好。
“你说,那个涟漪,究竟真的是她下毒害青衣,还是因为受不了暴室的酷刑?”据他所知,因为涟漪是青衣身边的贴身侍女,所以在暴室受的刑要重一些。
阡尘不说话,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也罢,此事先缓一缓。”
缓一缓?阡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以王爷的性格,怎么会就此罢休?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王爷开口“许是最近查的太过于紧了些,以至于对方太过于警惕,我们稍作缓缓,趁对方松懈,再来狠狠一击,不过本王说的缓一缓,只是明面上的缓一缓。”
在踏进云梦阁的一刹那,又见到阡尘欲言又止,沈云卿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悦的开口道:“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一个女人似的。”不过就算女人,也不会像他这样,婆婆妈妈,就比如说是青衣。
阡尘失笑“属下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觉得王府娘娘好福气,能得到王爷真心。”
沈云卿有片刻的失神,是啊,青衣很有福气,能够让他全心全意的爱她,这本是他不该有的,一旦爱上了人,那么他就有了弱点,可是他没办法控制。
再一次抬腿,方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杀了人,身上应该还有血腥味,这个样子进去,若被青衣闻到了,一定会熏到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有踏入房中,就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笑声,只是没想到笑声中还有青衣的。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青衣这样的笑声了?发自内心的笑声,每次她笑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
隔着门,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外面,光是听着里面的声音,也觉得格外的满足。
或许他觉得最好的,并不适合青衣,他只是想保护她,可是她却并不觉得欢喜。
“王爷。”一记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随后侍女连忙下跪,看着她端着的东西,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只是一想到里面的人笑的那么开心,不忍心打扰,于是吩咐道:“去重新换上一碗吧。”
话音刚落,再一次看向里面的时候,已经没有声音了,想来也是听到了他在外面,于是整理了衣衫,神色自若的走进去。
里面正是卫轻雨,因为青衣的事,倒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呆了好几日,一直闭门不出,就是为了避嫌。
加上沈云卿不允许任何人进云梦阁,听说今日可以进去了,想着青衣遭遇了丧子之痛,于是过来陪陪她。
原本喜笑颜开的青衣,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不知为何,竟慢慢的敛去了笑意。
明知道孩子的事跟他没有关系,可是一看到他,总能想起未出世便死了的孩子,更多的,应该是愧疚吧。
“妾身见过王爷。”卫轻雨起身行礼,沈云卿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身上,满眼关心的看着青衣,只是抬了抬手,卫轻雨便授意的起身。
王爷对娘娘情深似海,想来也不想身边多了她这么一个人,于是知趣的想要退下。
话未开口,青衣便出声了:“若是没什么事,泠妃在这里陪陪我说话吧,这两日,倒是闷得慌。”说罢,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沈云卿,沈云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青衣这是在责怪他?
卫轻雨为看得出来王爷不想让她继续呆在这里,自然也就识趣的离开。
“既然王爷来了,妾身便告退了。”
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青衣,嘴角微微上扬,转身便要离开。
青衣伸了伸手,意要她留下来,只是看了一眼沈云卿,见他不说话,只好作罢,见状,沈云卿一声叹息,开口道“既然王妃让你留下来,你便留下来陪王妃说说话吧,正好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闻言,不知为何,卫轻雨心中竟有些欢喜,王爷让她留下来,也就是说,她可以跟王爷处在一间屋子里。
虽说是因为青衣的缘故,可是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距离王爷那么近,从未超过半盏茶的时辰。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太久,才想起来,王爷说他公务在身,也就是说王爷并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果然,下一刻便看见沈云卿倾尽柔情的看着青衣。
“你好好休息,顾彦说你身子还很虚弱。”掖了掖被子,方才依依不舍的出去。
在他出去的一刹那,卫轻雨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成失落,坐在青衣的身边也没有了之前的激情。
青衣的手慢慢的牵着她,她疑惑的抬起头,现在的青衣虽然面色不好,可是手心却是那么的温暖。
这个季节已经到了盛夏,可是因为青衣的身子,所以没有放冰块,不过在床上躺着,倒也没有觉得有半分的热。
王爷为了王妃,也算是用心备至了。
“可是有心事?若是不舒服便回去歇息吧,我看你的脸色,恐怕比我的还要难看几分呢。”
卫轻雨抬头,扯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太过于牵强,她表现的很明显吗?
她较连忙了摇头,生怕王妃误会,急忙开口“娘娘误会了,妾身只是…只是…”
只是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青衣却是看的明白,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既然是王爷的侧妃,自然也是对王爷有念想的,否则谁愿意一辈子在王府蹉跎年华?若真的就这样平静一生,还不如道观平静,不用整日担惊受怕。
“你是在想王爷?”青衣试探性的开口,吓得卫轻雨连忙从青衣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娘娘…”她瞪大了眼睛,青衣笑了笑,再一次牵起了她的手,没有半分的芥蒂。
似乎她觊觎的人不是她的夫君,而是一个寻常不过的陌生人。
“怕什么,是我长的吓人?”
卫轻雨摇头,青衣长的很好看,纵然是现在没有任何的气色,可是依旧好看。
“你心里有王爷,这是人之常情,若你没有情,我反而还会对你有几分疏离,若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娘娘…”她心虚的低着头,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可是她却忘了,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
出了云梦阁的沈云卿,习惯性的走进书房,却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呆呆的站在屋内,凝望这周围,最后又走了出去。
见他进去片刻又出来,阡尘还来不及说话,匆忙的跟了上去,只见沈云卿走进了顾彦的院子。
只是他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君栖梧也在,若是她在这里,想来顾彦也是没有什么心思跟他畅谈,就算能跟他畅谈,有君栖梧在身边,有些话也不好说。
于是再一次转身,转身之际,听到了顾彦急切的声音,由远到近,他跟过来了。
缓缓回头,见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君栖梧。
“似乎本王来的不是时候,佳人外侧,倒是本王打扰了。”他面无表情,顾彦失笑,回头看了一眼栖梧。
“怎么会,这里是王爷的地盘,王爷何时过来,都不会打扰。”
这时候,栖梧也走到了他的身前,行了行礼道:“见过王爷,王爷前来,想必也是找彦哥哥又是,栖梧一介女流,就不打扰了。”
沈云卿点头,顾彦却有些依依不舍,奈何沈云卿在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沈云卿也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径直的走向庭院深处。
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栖梧,顾彦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跟上沈云卿。
“王妃娘娘如今身子没有大碍,不会有性命之忧,怎么王爷还是一副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