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宜和瑾曦呆多久,毕竟永和宫那边,德妃的状态还不是很稳定,青云姐姐一个人应付得很辛苦。
待我到永和宫时候,听青云姐姐说太医已经为德妃娘娘诊断过,德妃娘娘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十四阿哥正在内殿里和德妃娘娘说说话。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四阿哥!
四阿哥并没有多留意我,依旧是一脸假面具带着,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何他今日要在乾清宫前帮助我,如果没有那本账本这么有力的证据,恐怕我也难逃噩运。
但是,他径直走向内殿,并未待我和平日不同。
我和青云随着他也到了内殿候着。
“额娘,老四来看你了!没想到十四弟也在。”
说罢,正襟危坐在旁。
“四哥,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已经想额娘告知一切真相了。正好,你陪着额娘聊聊!”
十四阿哥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老四,还有十四,你们现在是额娘最大的牵挂了,额娘已经失去了老六,失去了温宪,额娘不能没有你们,你们没空得多过来陪额娘呀!”
此时,我放佛觉得德妃娘娘就像是敬老院里那些孤苦伶仃的老人,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不及有儿女在身边陪伴来的重要。
有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陪着,德妃的精神好多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也留下来一同用晚膳。
一直到侍奉德妃娘娘睡去,四阿哥才离开。但是十四阿哥因为被我叫住,并没有先离开。
“十四阿哥,若轩有些事情想问你。”
因为夜已深,十四阿哥遂随我到了我的房间里聊。
“若轩,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但是我还是问了。
“十四阿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雅知也有份参与?”
十四阿哥眼神深沉地看着我,解释道:“确实和她有关!其实太医确实是倒卖药材,以至于姐姐医治不及时而离去,但是雅知告诉了太医这条计策的,她这么做无非是想陷害你。”
“我也猜到了。”
原来,果然就像是当初所料的,雅知是整场戏的导演,但是这借刀杀人这招用得狠,时候又能安然退出,不损毫发!这女人,不简单!
“其实,那天晚上,我来找你,你并不愿意见我,自那晚我送你玉簪之后,你一天都没有戴过,我已经查到了,那天晚上,雅知打了你一个耳光,对吗?”
他什么都知道了,果然,在这皇宫摸索了十几年,有些事情终究瞒不过他。
“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试图用手掩住脸,才发现伤势早已好了,不需要再掩饰了。
“佟家现在权位显赫,我还没办法跟他们斗,但是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之所以不将她抖出来,是因为佟家已经失去一个媳妇,即使抖出来了,皇阿玛也是不可能再治她什么罪的,更加不可能取消这么婚姻的。于是我转而想之,如果你拿这个来威胁雅知,或许会更有用!”
是呀佟佳氏是皇上亲生母亲的娘家,皇上多少也会有点情面讲讲的。
“十四阿哥是说,假如雅知再欺负我,我就威胁她说,要讲这件事情告诉你,她以为你不知道,自然怕这件事情被你知道,那么以后她就不敢乱来了?”
十四阿哥欣慰笑了,扯着我的鼻子说道:“我的小丫头就是聪明!”
小丫头,我都已经23岁了,怎么还小,不过倒是让我想念起了小怜了。阿玛和额娘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叫做你的小丫头,我可是不小了!”
“你才十三岁,多大呢?在我看来,你永远就是小丫头,需要我的保护!”
我冲他扮鬼脸,就你大,你不也才十四岁吗?
“若轩!”他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支玉簪,和上次的完全一模一样的玉簪,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揣着玉簪,插进了我的发髻里,在我耳边亲昵道:“若轩,我的心就如同这晶莹的玉簪一辈子放你那里。”
康熙四十一年,八月初一。胤祯大喜之日。新郎是他,可是新娘不是我!
温宪公主已经下葬了,八月初一使今年难得的佳节,再说德妃娘娘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婚礼自然没有推迟的理由。
我本以为十四阿哥结婚了就会被赐府邸想起他阿哥一样到宫外去居住,暗自为不能时常见到十四阿哥而落泪。但也许是十四阿哥毕竟年纪尚小吧,皇上并没有让十四阿哥去宫外,而是成亲之后继续留在宫里面。
彩礼已经送过去,而雅知也由着伴娘陪伴一同入宫入住了景阳宫里。景阳宫里一派热闹生机,由父母子女俱全的长辈宫女打扮,幸好逃过这关,否则让我为十四装扮喜房,新娘不是我,心里会如同为她人做嫁衣一般撕心裂肺。
今早,按照宫里规矩,十四阿哥成婚当日需要穿蟒袍去皇太后,皇上皇后生母那里行三跪九叩礼。
一早,德妃娘娘便吩咐我和青云一起张罗事情,安排好一切。我虽万般不愿意,却也有着万般无奈,只好张罗着。
每一次,我的心的隐隐作痛,虽然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十四阿哥只喜欢自己一人,十四阿哥绝对不会负了我,十四阿哥答应过我我是他心中唯一的福晋,但是我还是无法止住内心的疼痛。每每想到今夜是十四阿哥的洞房花烛夜,躺在他怀里的不是我,我原本满目疮痍的内心就像用刀一样不停地划下一道道痕迹。
我能够做的也只有强忍住泪水,布置一切,唯恐被德妃娘娘和青云发现。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十四阿哥携手新娘一同进来为德妃娘娘行三跪九叩之礼了。
门口突然一片热闹,我知道,该来的时候已经来了。我已经经常向青云“请假”,上次连累青云的事情还没过,我不能在要求青云让我离开了。
十四阿哥今日穿着黄色蟒袍,焕然一新,但是我看的出他步履沉重。脸上反而挂起了当日四阿哥的冷面具。
而雅知,今日则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绣有淡黄色的花边,裙摆处绣有阵阵蝴蝶,身上散发着阵阵花香,似蝴蝶被这花香吸引而款款飞来。头上的金簪映衬着阳光更显得光彩夺目。
德妃端正地坐在正座上,十四阿哥领着雅知跪下行礼。德妃娘娘赐给了一个玉观音给他们,并且吩咐青云端来了枣子、花生、桂圆、栗子,给他们吃,取其早生贵子之意。
之后,请他们坐在侧座。
雅知趁着空隙,偷偷地瞄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我一早料到,有了心理准备。
我转移目光,移向十四阿哥,却迎来了他的注视,原来他一早就在看着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似乎传达一个信息,“对不起,没能让你当上我的新娘!”
我只能给他一个坚定地眼光,此时不能再出什么错了,否则就是抗旨,我宁愿你保住性命,也不愿意你为了我而死。
李公公从乾清宫里带来了消息,说皇上已经安排了戏班子,今晚将上演,为十四阿哥成婚祝贺。
德妃和雅知很是高兴。只有十四一言不发。
为了减少今日十四阿哥出差错,我尽力避开他。
可是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宫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到场的除了太后,皇上,宫里诸位娘娘,诸位阿哥公主,还有已经成亲的阿哥带来的福晋。
德妃娘娘经过一阵梳妆打扮后也准备启程了,特意吩咐我前去,既然是德妃娘娘开口,我也不便拒绝。
我和青云还有小弦子跟在德妃后面随着德妃一起前去观看戏曲。待众人都到齐,戏曲开始上演了。
我透过层层人群,在寻找着十四阿哥的身影。先是看到了四阿哥,一边欣赏曲子一边喝酒,在旁的是四福晋那拉氏,那拉氏有着姣好的面孔,她与四阿哥谈话也是恭敬礼让,夫妻间看似相敬如宾。这就是日后的皇后了,想不到在当个福晋时候就已经有了母仪天下的风范,为人不卑不亢,知书达理。
透过人群,继续扫视着。竟然让我看到了八阿哥和他的福晋。
据史料记载,八阿哥一生只有一个福晋,据我推测,不是八阿哥与他的福晋感情甚好就是八福晋是个强势的女人,但是看着她的面相,温柔美丽,落落大方,我倒情愿相信前一种可能性。
我继续扫视,心里万分焦急,越是找不着十四阿哥,倒是把十三阿哥找到了。自从上次在那片秘密基地发生的事情,我就没有见过他,自然也没机会和他解释清楚。他正一个人喝着闷酒,对他,我甚是愧疚,我一开始以为他并不是真心喜欢我,甚至认为他只是认为我与众不同而关心我罢了,每次他的出现都会让我的内心激起一股暖流,可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而我又没能够即使和他解释清楚,导致他越陷越深。
我在自责当中,没想到,他竟然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我,眼里满是怜惜,伤感,这更让我肯定上次就是他,他已经看到了一切。
我收回了刚才的目光,我不敢再看下去,如果让他知道我还在找十四阿哥,他一定会更伤感,至少我得解释清楚先,否则,现在只会越是伤害他。
现在的氛围,外层是喜庆的,然后在紧密包围我的氛围确实伤感矛盾。
我想逃,逃脱这本不属于我的皇宫,这不属于我的时代,偏偏命运的捉弄,让我来到了这个时代,这个皇宫。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不,在这皇宫,我没有选择。
我向德妃请求,让我先行回宫休息,德妃见也没什么事情,便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