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浓浓的血腥诡异的扬长而去,恍惚间,安静的世界挂满了心酸的蔓藤,跟随着血腥的味道掉入漆黑的深渊,好轻率好孤独,这是一场意外吗?
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齐小明身上,他中刀了,他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他坐上车了,而后他疼痛了,他一身雪白的身影走起来一颤一颤像是寒冷的冬季飘在空中的雪花,只是雪花飘荡过后最终会有落到地上然后化成一滴水躲藏进漆黑的土壤里,而他颤动的身影则是像一个永远行走在马路上的流浪者,寂寞的,缓慢的,在周围的世界扩散,悄悄的融化进我的世界,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这样闯进了我单薄的世界,滴答------------就像空中突然多出的一滴晨露带着整个夜晚的寒冷悄然钻进河水里,于是,一股莫名的疼痛就如散开的涟漪般静静的向四周扩散。
那阵痛让我迷茫了。
那个叫小飞的黑发少年轻微的挣脱着一旁黄头发少年的拉扯,一双眼依然怨恨的瞪着我,大有要去齐小明身上拔出刀插进我身体的冲动,见拉不动,阿木走过去拉,小飞折腾了三四秒不情愿的瘦弱的身体扭曲着跟着阿木散开了。
野狗拉开前车门坐进去,马上这里所有的存在人和事就要散开了,只剩下我和莫儿,还有一旁一个陌生的女孩,我看了莫儿一眼,莫儿的神情很奇怪,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车里还在痛苦的齐小明,阳光照射到她身上细细的散开着让人迷茫的光晕,就像一场大雨落在你的身上撞击出已成模糊的水雾。
她呆呆的一副安静的样子,眼神空洞着像是一具被掏空的躯体,是因为齐小明的受伤而极度恐惧吗?是在害怕吗?不知为何这样的她会让我心底衍生出一阵轻微的疼痛。
“莫儿”我轻声呼唤一声。
莫儿没有出声,安静的仿佛已失去听觉般依然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前方车子正渐渐的远去。我一阵心闷,目光呆呆的看着那辆渐渐缩小的车子,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却感觉那辆车像是在逃离,如烟雾逃离黑漆漆的烟筒散尽在空气里,最终毫无牵挂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被抓紧的手突然挣脱,眼前闪过一道天蓝色的背影,莫儿飞快的朝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奔跑。
“齐小明”莫儿颤动的声音有些嘶哑的呼唤着。
静静的,静静的,一瞬间的感觉,突然想起某个夜晚我安静的趴在窗沿睁大双眼望着缺了一大半的月亮,一只手伸向空中对着月亮让自己到可以抚摸到它一样,我淡淡的说道:“残缺的月儿啊,你说天上好玩吗,我想一定很好玩吧,要不然整个一夜的时间你也不会跑出来一个人玩耍,可是,你的另一半呢,它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把它一起叫出来玩呢,一个人玩多孤独啊,要不我来陪你玩吧,你走到哪里我就用手指着哪里,反正我和一样。”
本以为我会永远掀开怎么睡都是冰冷的被子趴在窗口陪着月儿玩耍,本以为心里盛装的伙伴永远只会有那个高高挂在天上的月儿,直到那个一整天都莫名其妙下着大雨的天气,一个瘦弱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走进我的世界,她的眼睛很大很闪,耳边留着小鞭子,穿着天蓝色的衣服,就这样,从那以后我不在整夜整夜的爬起来趴在窗扣陪月儿玩耍了。
因为,她的出现使我不在感到寂寞。
可是现在,手心被突然放空,遗留着的温度飞快的消失,空荡荡的就像从来没有拥有过。我看着莫儿渐渐缩小的身影心口一阵一阵的酸楚,莫儿,真有那么一天吗,那一天的到来你会永远离开我吗,那一天之后我又会回到一个人孤独的活在窗口。
僵硬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抓紧,突然觉出这么做毫无任何意义了,就想着其实就这么一直僵硬着也是一种不错的存在感。默默的,脚步缓慢的朝前移动,想要逃离这里,突然觉得这里感到恶心,觉得再在这里呆上一秒似乎又会失去某样东西搬,所以,我朝着前方移动着僵硬的躯体,要赶紧逃离。
呵呵,心里一阵瘙痒,好想笑两声,不过不是那种开怀大笑,只想安静的寂寞的小心的干笑两声,干笑两声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原来刚才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幻觉,那辆车不是在逃跑,而是自己的世界突然要消失了,如一阵烟雾,随心所以的消失。
这个干燥而又炎热的天空下,莫儿她单薄的身影从眼前消失了,如一个盛满水的玻璃瓶掉在地上,我的心也跟着被摔成一块又一块大大小小的碎片,淌出一片的血色。
齐小明,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闯进莫儿的世界。
“你要去哪里?”一个声音安静的在耳边响起。
我停住脚步,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疲倦起来,“我要去医院”我轻声说道,并没有去看是谁站在身边,只是想说,带着一种倾诉的欲望。突然间有一种想要让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意愿,就算自己的样子让人对自己产生同情也无所谓。
一阵安静,我听到她在轻声的叹气,过了一会儿她淡淡的说:“若拥有比不拥有还要痛苦那么就放弃吧,若拥有比不拥有会感到一丝快乐那么就不要轻易放弃,若只是一味的相信自己而固执选择一条路,那样只会让自己痛苦,就算最后那个选着是对自己最好的结局。”说完她的影子渐渐的离我而去,我知道她也离开了。
一瞬间,我猛然抬起头很想看看那个人,之间她的背影非常的瘦小,短头发染成蜡黄色,她走的很沉闷,像是装满水的气球没有一丝一毫的起飞的快乐。光线太刺眼,我眯着眼悄然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的背影会让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留恋和熟悉。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医院吧。”我轻声说道。
“好嘞”师傅很灿烂一声笑,干瘦的脸上露出一道一道粗粗的肉痕,一双眼微眯着露出一条缝隙,闪着明亮的光,“啪”的一声,他干练的把立着的空车牌按下。
车子缓缓的开动着,我头靠着玻璃安静的看着外面的世界,街上人来人往,你挤着我我挨着你,似乎人的距离就该这么悬殊,悬殊到不用为了赶走寂寞而满世界的去找可以陪伴的伙伴,一抬眼一闭眼周围全是人的影子,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好笑,因为就算每个人都靠的这么近却依然在满世界的寻找发泄寂寞的窗口。
过了一会儿,司机突然问道:“呵呵,光顾着高兴了,都忘记问小伙子你是要去哪家医院呢?”他笑呵呵的声音洋溢着真切的幸福感。
我一愣,心里暗然的想着,是啊,我该去哪个医院呢,莫儿,她会去哪个医院呢。一双眼贴在玻璃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一阵心酸。
“喂,小伙子你要去哪个医院啊?”司机笑着问道,偏过头看了我一眼,一声笑,接着去开车,“过了这个街右拐开个十来分钟有一个家和医院,是个不大不小的私人诊所,不过,那里的马大夫不错,治病有一手呢,而且药也很便宜,呵呵,我每年生病都在马大夫那里治呢。”司机很高兴的说着,“不过最好最大的医院都在天安路那边,像回城人民医院,大桥医院,天安医院呢都在那边呢,也不远,开到前面那个那个十字路口向右拐就到了,呵呵,小伙子你要去吗,快到十字路口了,你说一个嘛,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就只能去马大夫那里了。”
“师傅,那几个医院都挨得很近吗?”我淡淡的问道。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