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看见路旁哪个人被抢了包包,陈锦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事不关己的走开,最多只是漠视一眼。
见识过太多以怨报恩的例子,陈锦早已麻木了,对于在外的民工如果不是很淳朴的即便在农村长大的陈锦也不会刻意的去帮什么,这个社会有它的生存法则,不想要被人欺负,那就努力爬,不然活该被人欺负。每一个想要站在高处的人得到的东西和自己付出的那些往往是成正比的,没有理所当然的成功,也没有毫无道理的平庸。敢低头的,才有本事抬头,敢弯腰的,才有骨气直腰,敢做狗的,才有机会做人,而那些自认为自己是人的,终归一辈子只是条狗。
但那四个死去的民工不同,那是真正走进陈锦眼中的四个人。
望着窗台的陈锦,没有回头,伤感的对着身后的那些人,这些人或许永远也体会不到那些底层人为生活苟延残喘的心情。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一个真实的让你足以落泪的故事,故事主人公是四个出生在农村的庄稼汉子。我希望在坐的听了这个故事后你们一定要搞清楚天门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天门那些宗旨究竟是什么含义?我不指望你们全懂,因为你们肯定不会全懂,但以后我会让你们懂得天门并不只是你们向上攀爬的资本。”陈锦停顿了半响道。
四年前,有四个同村的汉子离别妻儿,其中一个的儿子刚好过了满月,这些人为了生计却不得不怀揣着家里人得目光踏上远方的火车,来到这个他们自认为可以带给他们钱财的地方……
但他们没有技术,没有学历只能去做最苦最累的建筑工人……,却告诉家人自己找了个好工作。
后来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的走进了这四人的世界中,孩子的工作是给工地上做饭,其余时间搬砖。
四人在看见那个孩子的第一眼都发自内心的替孩子惋惜,这么年轻的娃就来干建筑,时常的感叹是个命苦的孩子。可能见到年幼的孩子吃苦,四人总会不自觉的让孩子当作自己得孩子。
总会嘘寒问暖的问孩子家里的情况,从没发过工资,已经一贫如洗的四人却悄悄的兑出钱来,不顾一天的劳累去买几斤他们都很少吃过的水果偷偷给这个孩子。每当看到孩子那副笑脸,四人便会高兴一整天。
吃饭时,四人总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把那少的可怜的肉末也挑到孩子的碗里,说孩子正在长个,要多吃一点。
少年看着四人那很假的表情,却纯实的心意,从没有被人关怀的少年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那时少年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四人就是自己得亲哥哥,一定不会让自己得哥哥在吃苦。可还没等到……
呵呵,陈锦踉跄的一笑,接着道:“那年,这天,他们死了,被活活压死了。还是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少年永远忘不了那年的今天,永远忘不了笑的很憨厚的四位哥哥,永远忘不了四人走的时候那对这个世界,对孩子,对自己亲人那些人的不舍的眼神,死前笑着宽慰少年要勇敢的活着,男子汉大丈夫一样的活着,那些话不掺假。
四人死前没有怨谁,只是深深地朝着自己望着家乡露出一抹微笑。从那以后少年就再也不相信什么好人有好报,因为他想啊,那样善良质朴一生从土里长大的爷们都走了,还有什么样的人和事能让他相信好人是有好报的。他们没偷过,没抢过,没骗过,被人骂过,被人打过,被人砍过,受尽侮辱和白眼,只是单纯的活着,但是这一切的善举似乎都无法挽救四人的生命。是上天不公吗?
四人走的那天,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白……少年永远忘不了那眼神,那笑容,永远忘不了那时间定格的那一秒,少年不知道该怨谁,那一晚他喝了好多好多的酒,但就是不醉,那一晚他流了很多很多的泪,但就是不够。
然后当那些汉子的亲人来寻找汉子本身应得的东西时,却被一些牲口不如却依旧混在我们中的某些人,用他那自以为是的权利,生生抹杀了那些活的简单,要的平凡,人的痕迹。
那一晚那个少年杀了三个人,重伤七个后被迫在枪口下逃走。从那以后,工地上走出了一个,低着头,弯着腰,牟足了劲往前爬的少年。不为谁,为的只是四个爷们,临死前那句坚强的活着。
“时间留下了回忆,和一片狼藉,庆幸我还有运气唱歌……”
陈锦的声音不是那么的有磁性,也不是那么的沙哑,但这句话却充满着化不开的愁。
故事似乎触动了后面的大佬,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道真哭还是做样子。也都已泪流满面,张然,廖美,也偷偷的擦掉了眼角不争气留下来的眼泪,贺赫唏嘘不已,默默地望着自己的大哥,这些年大哥努力着,自己这些人却享受大哥的蒙荫。心中发誓,这辈子、这条命都是那个男人的。
只不过站在阳台那个一直落寞的男人这一刻却呲牙咧嘴儿的笑的没心没肺。
“相信你们都听的出这个故事中的那个少年就是我。而那个害死四人的便是你们眼前的王董事长。”陈锦笑了一会后望着低着头沉默脸色煞白的王建民,不悲不喜。
“门主当时在场,为何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制止此事的发生?”身后的大佬沉默了许久后,其中不知谁开口问道。
陈锦呵呵笑着,道:“王建民你透漏天门,挪移公款,却实不够死,按门规是割舌断筋,但你忘了天门门规第一条破坏宗旨,违背宗旨,死死死死死。那五个死字。”
“我留你四年的命,不是去利用你帮我打天下,而是因为,这四年我都在打听那四位大哥的住处。”陈锦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心境之上早已收放自如。看着失魂落魄的王建民,陈锦有些疲惫。
“带下去吧,你的亲人子女会分到你的遗产,这是你的功劳换的,那是他们该得的,而死也是你该付得。”
「这几章的情节较慢,是为了介绍天门的组织性质,同时也是为了提醒一些,我们已经流逝或者正在流逝的某些东西,求书评特别是情节书评。」